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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人——第二章 带毒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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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人—第二部分 带毒的困惑

  第12节 有点野味的女人很茫然

  “我真的很想戒毒,可是从这里走出去再碰上毒品,又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转身就走……”这个女人说这番话时,有点野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茫然。

  她叫立立,青春秀丽,温柔里透着野味,年仅24岁,竟与“粉儿”打了近8年交道。她是今年4月买“粉儿”时,被警察从出租车里抓了个人赃俱获。来戒毒所快两个月了,曾经憔悴的面容似乎恢复了一些青春气息。她说:“不沾毒,生活又有规律,第一个月我就长了20多斤,现在直减肥。”

  “你吸毒几年了?”

  “快8年了吧。”

  她隐隐叹口气,目光有些躲闪。

  立立是甘肃人,她说自己的童年是在父母的吵骂中度过的。家庭的不幸,使她急于想自食其力。旅游职高一毕业,她就只身来到深圳闯荡。一天,有个女友拿过一支香烟,说抽上一口感觉好极了。才17岁的立立想都没想就接过来猛吸,一口,两口,当吸到第四口时,只觉胳膊、腿都没有了,飘飘欲仙。只一次,立立就上了瘾,姐姐的钱花了,妈妈的钱用了,到后来一些亲戚甚至一见她就赶紧躲出去。这些年,她曾多次自愿戒毒,可戒了又吸,吸了又戒,三四十万元打了水漂。

  今年初,立立来到北京一家网吧打工。不久,和一个经常到这里来,比她小几个月的北京男孩儿一见钟情。纸里包不住火,男友终于得知她是个“瘾君子”,也帮她在家里戒过毒,可最终没能成功。

  “我进来后他还来看过我一次,不过他已经和先前的女友结婚了。”说着,立立的眼圈红了,“我不怪他,只恨自己这么没用。”

  说不准何时就会上来的毒瘾,折磨得立立生不如死。她指着左手腕上又青又紫的瘢痕说:“这是用烟头烫的,当时居然没感觉疼。手腕内侧这道伤口,是用刀片割的,里外缝了7针,要不是男友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我这条命兴许就保不住了。”

  还有一次瘾上来了,可“粉儿”放男友车里了,立立想去拿可男友不让,她疯了似地破窗从3层楼往下跳,多亏被铁护栏挡住。

  再过20多天立立就要出去了,对今后的生活,立立自己也说不出该怎么办。

  “想不想回到父母身边,换换环境?”

  “我爸在我进来的前一个月肝腹水死了,我也不想再给家里人添烦。我也不知道出去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一切随缘吧。说心里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毒品了。”

  立立说到这里,刚刚有了点神采的脸,突然又暗淡下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又露出了一丝的茫然。

  博士点评:

  海洛因人格

  为什么会有愈来愈多的人吸毒,男人、女人、富人、穷人、美人、丑人、老人、年轻人、成功的人、失意的人、王公贵族、寻常百姓等等,都甘愿坠入毒魔深渊?人们始终不得其解。

  医学专家从人的自身上找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海洛因人格”。

  人的吸毒行为发生,关键在于人格的缺陷或歪曲。一般来说,吸毒的人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以吸毒来获得短暂的快乐和替代性需求,这是其人格缺陷的外在反映。这里的“人格”,是指一个人的品格、品质、格调、道德水平以及尊严等心理特征的总和。人格是相对稳定的。人格的差异决定了人在相同环境及相同条件刺激下,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由于人格不健全、心理承受力差,一些人缺乏自我对行为和心理的调节,无法摆脱心理压力,从而导致他们通过吸毒宣泄不满、寻求快乐。医学认为,吸毒者吸毒之前往往具有一定的人格缺陷,如进攻性、叛逆性、嬉戏性、冲动性等等,这些特定的人格类型感染吸毒行为的可能性较高。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海洛因人格”。

  总体上讲,具有“海洛因人格”的人,大都缺乏自我控制和自我尊重,信奉享乐主义,精神和情绪经常处于抑郁状态,逆反常规。一方面,这些人往往从快乐原则出发由毒品中获得满足;另一方面,这些人只追求短暂的满足而不顾吸毒的后果。这就是为什么具有“海洛因人格”的人一经染毒就难以戒除、复吸率高达95%的内在原因。

  因此,对人的吸毒预防,应从健全人的人格入手,使之形成较为稳定的人格,如价值观念、上乘品质、道德水准、健康情操等,以有效地增强其自身的免疫力。同时,还应从小培养人的社会角色意识,提高自己承担对亲人、家庭、社会的责任感;培育人的尊严意识,加强吸毒危险人群尤其是35岁以下青少年的人生观教育,有尊严的“万物之灵”,可以凭借自己的自由意识设计自己的生命存在,并使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滋润绚丽。

  第13节 “我对自己的过去真的无话可说”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对自己的过去真的无话可说。” 说这话的,是个年轻的吸毒女子,眼下她默默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白纱布下空空的左裤管,流下了茫然而悔恨的泪水。失去左腿就是她为自己10年的吸毒史付出的惨重代价。

  前些天,南京一家医院收留了一名特殊的女病人,她的双臂及小腿布满了针眼,左小腿下1/3已全部发黑坏死,并时不时伴有脓水流出,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腿骨也清晰地外露出来。见此状况,医生明白她是一名扎毒的“瘾君子”。

  她叫李芸,今年33岁,个子高挑,秀发披肩,是个喜欢穿长筒裙的女人。她10年前就开始吸毒,一开始以吸粉为主,后来又觉得这样不过瘾,于是开始用静脉注射来满足自己的瘾劲。久而久之,当她的双臂布满针眼而无法扎毒时,她又把目标放在了自己的小腿上,直至左小腿感染、发黑、坏死。当发现死神开始向自己逼近时,李芸才顾虑重重地到这家医院寻求治疗。

  经过医生会诊,李芸做了截肢手术。手术后,还派了懂戒毒的医生为她准备了大剂量的镇静药,控制她的术后毒瘾发作。据医生介绍,因吸毒引起肢体坏死而致残的人,目前还比较少,只有毒龄在10年以上的吸毒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名女子刚来时,病友很难想象,毒品会将一个年轻女人充满青春活力的躯体作孽成这样一副惨状。

  李芸斜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虽然很憔悴,但比刚入院时已有了许多生气。她久久地望着那只空荡的裤管,神色滞重地说起了她的往事。

  还在10多年前,她就只身一人从四川来到南京打工,开始寻找自己的梦。当时,她像所有闯荡世界的年轻女孩那样,有过许多许多、太多太多的美好憧憬,但不久,就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情地击得粉碎。

  她与一个南京人结婚后不久,丈夫就因犯罪而坐牢,一家人在没有经济来源后,她走进歌舞厅当了一名坐台小姐,灯红酒绿的生活依旧让她觉得空虚无聊,这时一位朋友递给她一小包白色的粉状物让她“解闷”,后来她才知道这就是4号海洛因。

  从此,她迷上了那种烟雾缭绕的生活,白色恶魔将其拖入无底的可怕泥潭而让其不能自拔。一年,两年,三年……在李芸的毒史不断增加的同时,上百万的家产也在白色的烟雾中消失殆尽。

  “我对不起所有的人,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女儿。”李芸为自己沦落到今日的地步而万分悔恨。自她住院以来,自己10岁的女儿就无人照顾。更让李芸担心的是,今后失去左腿且一直没有正式工作的她,今后还不知如何维系母女二人的生活。

  “10年吸毒,就像一场噩梦。噩梦有醒来的时候,但毒瘾却没有尽头。过去,两条腿都没有走好路,我不知道今后一条腿会走到哪里去。”

  说完这话,李芸又是一脸的惶惑,沉默不语。

  医生点评:

  毒品记忆因子

  人吸毒为什么会成瘾?

  人体内本身就有一种类似阿片类物质的存在,当从外部大量摄入阿片类物质时,外来的阿片类物质逐渐取代了原来内在的阿片类物质,扼制了原来人体内正常阿片类物质的形成和释放,从而破坏了人体内的正常平衡,形成人体在生理、心理上的依赖,只有不断地递增这种外来的“摄入”,才能保持人体生理、心理上的平衡。如果中断外来的毒品供应,吸毒的人就会因“犯瘾”而引发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

  吸毒者一旦因没钱买毒品而停吸,脑垂体正常分泌功能又没有恢复,会使由吗啡样物质调控的人体生理功能发生紊乱,出现戒断综合症状,痛苦不堪忍受,只有再次吸毒才能解除痛苦。长期这样恶性循环就使吸毒者对毒品产生了依赖,也就是染上了毒瘾。

  人吸毒后,导致大脑微循环障碍,表现为微血管痉挛,组织供血、供氧、供营养下降,组织代谢产物排出受阻,代谢下降;肝脏或神经合成的受体蛋白减少或在组织内质量下降,并产生一种渴求连续不断吸食毒品的强烈欲望,引发强迫觅食行为,造成对毒品的生理依赖,且出现一系列严重反应,如戒断引起的流涕、恶心、呕吐、腹泻、肌肉疼痛、大汗淋漓、精力缺乏、情绪抑郁、易激动或萎靡不振等。

  为什么会产生心理的强烈渴求呢?这是因为吸食毒品到一定量后,中枢神经系统神经介质的分泌极不平衡,引发“毒品记忆因子”的产生,造成机体一系列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特殊欣快感,无论什么兴趣、爱好、刺激都难以转移的一种心理体验。这种体验过后,人又产生抑郁、焦虑等精神分裂症状,而对生活失去乐趣,对前途丧失信心,情绪低下。当再次吸毒又会体会到欣快。因此,吸毒者总希望保持愉快的感觉,抑制不愉快的思维,从而连续不断地吸毒,这就是心理上的依赖性。

  吸毒者戒毒后为什么几乎100%复吸呢?因为吸毒带来的精神欣快给人留下的记忆与渴求是非常强烈的,而世界上现有的戒毒药本身就具有成瘾性或只是临时缓解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并没有从大脑神经系统着手解决问题,这就是吸毒者戒毒后又复吸的重要原因。

  第14节 梦见魔鬼正向她走来

  好些日子了,珊珊每天都在做着可怕的噩梦,梦见苍白的、面无血色的、骨瘦如柴的佳倩还躺在她的怀里,梦见魔鬼正向她走来,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经过一段时间痛苦的煎熬,珊珊终于鼓足勇气走进了戒毒所,在痛苦与困惑中,她叙说了自己吸毒的故事:

  我刚开始吸毒完全是偶然,一起在厦门打工的几个玩得要好的朋友中有两人染上毒瘾,她们大把大把地花钱买毒品,眼睛都不眨一下,见到她们吸毒时那种悠闲自得的样子,实在让人羡慕。每次和她们在一起,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中缺少了什么似的,一种空虚、一种惆怅。

  有一天,我头痛得厉害,吃了很多的止痛药也不见效。一个名叫“老瘪”的朋友告诉我,“白粉”可以止痛,于是,我给了他100元钱,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他从那一小包粉末中抽走了大约1/3,算是犒劳吧!我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用一个薄薄的小汤匙盛出少许,在锡箔纸的下端点了根小蜡烛,独自吸了起来,说来也怪,片刻的工夫,头不疼了,全身轻飘飘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烦恼,那种感觉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此后,每当我一碰到烦心的事就想花100元钱买些白粉回来舒服一下,反正才100元也不是很贵,到“迪吧”玩一回兴许100元还不够呢,每次都是这种心态,让我一步步地滑向吸毒的深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子,不爱交朋友,不爱外出,不爱参加任何活动,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性情变得非常急躁,可以说我整个人都被毒品控制了,毒瘾一来,打喷嚏、流眼泪、上吐下泻,甚至是浑身疼痛,难受极了。为了尽快拿到“白粉”,我会一连给“老瘪”打上十几个加急电话,催促他给我送来“救命稻草”。毒瘾一天天地加剧,为了省点钱,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白粉稀释进行静脉注射。

  今年4月,“老瘪”突然失踪了,任你怎么呼也没人回应,我想大概是出事了。那段时间我简直痛苦极了,毒瘾发作时,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跳,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我砸光了,几位平日里玩得要好的朋友下决心要帮助我把毒瘾戒掉。在武夷山的某山庄包下了一个房间,把我关起来戒毒,可是毒瘾一发作,我就烦躁不安,全身疼痛,吃了大把的止痛药都不管用。他们抓住我想把我绑起来,我力气大得出奇,把他们几个打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自己也掐得全身青紫。

  强制戒毒不行,就用药物戒,回到南平,我到药店买来“安君宁”戒毒药,这种药很贵,比白粉还要贵,一盒要250元,一天吃一盒,我咬紧牙狠心吃下了几盒,人是不怎么难受了,但停药没几天,又觉得无聊起来。那天,正好有一位曾经吸过毒的朋友打电话找我,问我最近都干了哪些事,还有没有碰那东西,我回答说:“戒了!”她在电话里向我表示祝贺。可一放下电话,脑子里就浮现出那种感觉,我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不顾一切冲出家门找到一个外号叫“断手”的人帮助代买毒品,花了几千元戒了半个月的毒瘾又白费了,吸毒者的心理防线实在是太脆弱了。

  佳倩的死对我震动很大。

  我与佳倩是在厦门打工时认识的,大家都是南平老乡,见面显得格外亲切。她在集美一家贸易公司上班,月薪是1500元,老板见她长得漂亮,有事没事经常找她谈话,后来还要佳倩做他的情人。当时,心高气傲的佳倩哪里看得上他。但自她染上毒品后,那区区1500元根本就不够她开销,最终她还是背叛了自己,成了老板的俘虏,当了他的“地下夫人”。一年后,老板把她玩腻了,觉得她碍手碍脚,狠心将她甩了。那时候,佳倩可怜极了,丢了工作,没了收入,没钱买毒品,到处向人伸手借钱,最后沦落到歌舞厅当“歌女”。

  后来,她也去戒过毒,她也发过誓,再也不接触毒品。出事那天,佳倩打电话给我,说是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让我陪她去面试,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又旧病复发了。迫不及待的她拿出事先带在身边的“海洛因”,对着自己的静脉注射,5分钟还不到,她就倒下了,中毒猝死了。

  从这以后,我天天做噩梦,梦见恶魔阴阴沉沉地朝我走来,龇牙咧嘴,有时笑,有时哭,有时抱着我,在我脖子上啃了个洞,使劲地吸吮我的鲜血。每当被噩梦惊醒,我都是一身冷汗,接着是彻夜难眠,痛苦不已,困惑重重:难道我自己就是一个魔鬼?

  市民点评:

  市长的信

  最近,有位市长给全市市民写了一封信,题为“不让毒品进我家”,在市民中产生了连锁反应。他从毒品的历史、现状及禁毒政策做了很好的说明,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告吸毒者戒除毒瘾,回归健康,回归社会。现节录如下:

  在中国近代史上,西方列强用鸦片和大炮使中华民族背负了“东亚病夫”的耻辱,新中国成立后,只用短短的3年时间,就在全国范围内根除了毒品。但近年来,在国际毒潮影响下,吸、贩毒现象又死灰复燃,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诱发了各种违法犯罪,给我市两个文明建设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危害。

  人,一旦沾染了毒品,就等于一步步向活着迈近。吸毒,会损害人的大脑,使中枢神经、呼吸、消化系统及心脏的功能衰退,免疫力下降,渐渐丧失劳动能力。吸食者为满足日益增大的毒瘾,常常是弄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连人格、自尊、廉耻等也荡然无存。同时,吸食者为获取大量的毒资,也常常会丧失理智,铤而走险地去盗窃、抢劫、诈骗,甚至不惜杀人越货。

  为了民族兴亡,为了家庭幸福,为了子孙后代的健康成长,让我们积极行动起来,从孩子抓起,从自身做起,树立自觉的防毒意识。同时,警告那些走私、贩卖、运输、制造等涉毒犯罪者,立即停止作恶,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劝告那些吸食、注射毒品者,赶快与毒品绝交,回头是岸,保持一个健康强壮的体魄。

  应该说,市长在毒品问题上给市民写信,所体现的是一种智慧和亲和力。禁毒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但用这书面对话沟通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拉近了与市民的距离,增强了市民的吸纳心理,既贯彻了国家的政策,又传递了政府的禁毒期望与决心,还在不知不觉之中,让市民感到这是一种温馨提示。

  第15节 我只好用身体这部性机器生产金钱

  “在人生这条路上,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睁大眼睛看一看,把握住每一步!可我是在用毒品大把大把地挥霍我的生命。”说这话的,是一个被海洛因吞噬的漂亮女人,她叫柳柳,曾是个颇有灵性的女大学生,在众人眼里是个才姿双全的姣姣者。在一个灯光柔和的茶馆里,她说出了她酸甜苦辣的经历:我出生在大西南重镇贵阳,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爸爸是一名工程师,妈妈是基层妇联主任。家里人对我很好,希望我长大后成为有用之才,高中毕业时,我没有辜负家人对我的期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师范学院,成为一名令人羡慕的大学生。在大学里,一向不服输的我努力学习,断然拒绝了校园外多彩世界的诱惑,成绩年年排在系里的前列。毕业时我被分配到一所省重点中学教书。

  参加工作后,我一如既往地勤奋、执著,总希望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来换取明天更大的成功。开始时我对教学工作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得到学校领导和同事们的肯定,多次被评为优秀教师。如果我一直这样努力下去,美好的未来似乎就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可在两年后,我对生活、工作有了新的想法。自己一年到头累个不停,却没能好好享受人生,看到别人吃好的、穿好的,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我内心深处悄悄滋生了盲目攀比、效仿的虚荣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不满足于清贫的生活。就在这年暑假,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辞去工作,南下广东挣钱。

  我不顾一切地来到深圳,梦想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但现实却跟我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我到深圳一个多月了,工作一直没有着落。一个人只有在求职的时候才能掂量出自己有没有分量,才能知道自己是饭桶还是人才。我深深地感受到:对于这个越来越商品化的社会来说,我简直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此时的我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但内心一股强烈的欲望在支撑着我,我不能就此罢休,不能这样来无声去无影般地离开深圳,我一定要混出个样儿来,不能让人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叶伟,从而踏上了一艘没有航标的船,驶向漫无边际的人生苦海。那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一家劳务市场时,不小心把一个男人撞了一下。他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与我聊了起来。在路边一家酒吧里,他告诉我他叫叶伟,并说可以帮助我。

  叶伟对我很好,极尽了男人的温柔,生活上也给了我很大的关心,专门为我买了一套房子和一些电器。虽然我不了解他,但在潜意识里我已把叶伟当做了“救命草”,把他视为自己的梦中情人。一个月后,我毫无保留地把一切献给了他,并义无反顾地与他同居了。

  叶伟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职员,收入不菲,我就用不着找工作了,天天在家做好饭菜等他回来。平静安闲的日子很快被一次意外的发现打破了。

  有一天,我从外面买菜回到家里,看见叶伟在卧室里吸毒。我好奇地问叶伟吸毒感觉好不好,叶伟告诉我很舒服,不信的话你可以尝一下。我就毫不防备地试吸了一次,后来,叶伟又给我吸了几次,慢慢地我就上瘾了,整天沉醉于飘飘欲仙的幻觉中。不到两个月,我和叶伟就把所有的钱都用来购买了毒品,还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这时叶伟也因为公司效益不好被辞退了。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和叶伟毒瘾发作时只好去卖血来买毒品。然而,卖血得的钱太少了,不能满足我和叶伟吸毒的需要。

  为了筹钱买毒品,万般无奈之际,叶伟就去偷东西。我决定铤而走险,用自己的姿色去勾引那些有钱的男人,换取毒资。第一次做这种龌龊的事,我很后悔,也十分犹豫。但毒瘾发作时那种难受的滋味使我不顾一切,一次次出卖自己的肉体,换取我和叶伟对毒品的强烈需求。就这样,在人生的陷阱里我越陷越深,不能自拔,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和叶伟虽然还住在一起,但已没有了以前的激情。爱情在无休止的摩擦和冲突中丧失了。在我们的世界里,除了海洛因,已没有什么让我们依恋的,我决定离开他。

  由于长期吸毒,我的容貌已失去了往日的秀丽。我不敢面对春天,不敢凝视青草的生长和花朵的含苞欲放,甚至怕看到青春娇美的同龄人,因为每当我看到那一个个身段迷人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就会想到自己干瘦的身子。每当这个时候,我也诅咒毒品,但同时也急不可待地吸上两口。所有的自制力都被摧毁。我的心灵经历了无数次的地震,现在已如坍塌的废墟,理智、信念、追求、道德都成了破碎的瓦砾。

  我实在呆不下去,就告别深圳,1996年12月,回到了阔别4年的贵阳,回到了家。我原以为,只要挣脱了现代大都市的喧嚣和诱惑,我就能过上一种静穆而安详的生活。但我错了,只要欲望还在,痛苦必然相随。只要头脑中还塞满杂念,我的眼睛就无法透明。

  到家后,为买毒品,骗爸爸妈妈的钱,还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卖。家里人拿我没办法,只好把我送进戒毒所。在那段日子里,母亲经常来看我,还给我买一些吃的东西。一次母亲又抱着一大堆东西来了,她摸着我干瘦的手说:“柳柳,你要听干部的话,好好反思自己的过去,争取早日戒掉毒瘾。昨天你爸爸和我上街给你买了件毛衣,你要注意身体。”看着妈妈满面愁容和飘散的几根白发,我第一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毒品这个白色魔鬼,重新开创自己美好的未来。

  从里面出来后,家里人十分高兴,为我做了可口的饭菜迎接我。家庭的温暖唤醒了我本已麻木的心,我开始力所能及地帮家里做点事。

  然而,没过几天,终日无所事事的我看见朋友中有人吸毒,便按捺不住对毒品强烈的向往就又开始吸毒了。而且毒瘾似乎比进戒毒所前还要强烈。家里人对我旧病复发十分痛心,便从经济上限制我。我没有钱买毒品,只好重操旧业,当了三陪女郎,以维持自己对毒品的需要。

  一天,我到一家酒店陪客吃饭。那个男人大约40多岁,穿着一件名牌西装,手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金戒指,一副很有钱的样子。吃完饭他要我陪他上床。我正为自己这几天手头紧张,没有钱买毒品而十分难受,我马上回答说可以陪他。我随他来到一家宾馆,开了房间后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剥光了我的衣服。我闭上眼睛,任他在我单薄的身上尽情地发泄。我的灵魂早已麻木,只剩下一具躯壳,如同行尸走肉。我们刚完事,衣服还没穿好,服务员就敲开房门,说找我有事,接着进来了两名警察,命令我穿上衣服,这样,我被送进了拘留所。

  拘留所不像戒毒所,既没有戒毒药吃,也没有戒毒针打,毒瘾发作时犹如万箭穿心,十分难受。我浑身的肌肉发酸,骨头发痒,整个身子像爬满了蚂蚁。一种精神深处和血液里渗出的饥渴感撕扯着我的心脏,我的嘴里鼻里全是清口水和清鼻涕,整个面孔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得狰狞可怖。我的精神完全崩溃,想到了自杀。我把碗打烂,用锋利的瓷片割破左手动脉,想就此了断自己屈辱的一生。

  没想到被发现了,把我迅速送进了医院。当时我流了很多血,人都昏死过去了。醒过来后同室人员告诉我,是所里的警察献血才救了我一命,我十分感动,也想认真改造自己,重新做人。但只要毒瘾一发作,我又故态重萌,一切如故。我的肉体和灵魂完全被海洛因吞噬了。

  这年年底,我带着满是创伤的身心又一次回到家。家里人依然热情如故地欢迎我。记得在我回家的第一顿晚餐时,爸爸给我倒了一杯鲜红的葡萄酒,与我干杯时他说了一句至今让我心痛不已的话:“柳柳,真希望你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别让你妈和我为你担惊受怕。如果你再不悬崖勒马的话,你会为自己酿就的人生苦酒而后悔一辈子的。”说完后,爸爸喝干了杯中的酒,久久没有说话。我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

  但毒品这个白色幽灵又一次死死缠住了我。

  见家里做生意赚了些钱,我心理上又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我花言巧语骗家里人,说自己去做生意,把母亲积蓄的一万多元骗到手后来到湖南芷江,认识了一些“瘾君子”,把一万元钱用来住宾馆,买毒品,不到一个月就挥霍一空。我有时想,我的生命就像花钱买毒品一样被我大把地挥霍了。

  没有办法,为了买毒品,我只好又一次出卖自己的肉体。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的身体只是我的一部机器,我生产性,用性来换金钱,用金钱来换毒品,用毒品来欺骗头脑,这是我生活的全部流程。但法网恢恢,这次我因吸毒被收容劳教半年。这也是我第三次走进那道沉重的铁门。

  面对铁窗残月,我久久地思索着。

  天使和魔鬼之间,只是一步之隔。噩梦缠身,我才知道生活的真谛在于平淡、自然。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漫长的人生里,得跟自己做斗争。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手断了、眼瞎了,而是你有欲望,却无法满足和消解欲望。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吸毒和染上毒瘾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悲剧。我奉劝世人一定要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在人生这条路上,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睁大眼睛看一看,把握住每一步……

  药物学家点评:

  魔女的嘴脸

  公元1860年,奥地利医学家韦莱尔漂洋过海到秘鲁探险后,带回了一些神奇的古柯树叶。他在实验室进行多种研究后,

  从古柯叶中提炼出了一种微细的、雪白的、味苦而麻舌的结晶粉状物古柯碱,他怀着极其好奇的心理吸食了一些之后,立刻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舒坦,简直有点飘飘欲仙了。于是,可卡因诞生了,并且名声大噪,超过了它的母体古柯而被人们派上了用场。

  到了19世纪80年代,可卡因饮食店开始在美国的大城市中陆续出现,在许多沙龙里可以喝到配有可卡因的威士忌酒和加入少量可卡因的饮料,并且在广告上大张旗鼓地宣传它是“出类拔萃的医疗性饮料”。由此,可卡因迅速蔓延,世风逐渐沦丧,社会公德也日趋低落。

  因为它的毒副作用太大了。吸食可卡因确实能够刺激大脑皮层,兴奋中枢神经,令人产生欣快与亢奋的感觉,进而导致吸食者的自信心增强,可以胜任繁重的工作等超常行为。但是,这—切都是可卡因在阻断人体神经传导作用之后而产生的假象。

  它对人们身体造成的危害是永久性的,如脑损伤、癫痫、精神分裂、衰弱、贫血、心脏损害等等。如果长期吸食过量或连续反复地吸食可卡因,还会令人烦躁不安、喋喋不休与精神极度亢奋,甚至呈现阵发性、强直性惊厥,呕吐,最终导致呼吸衰竭而生命了结。

  美国心理药物学家西格尔博士在做了大量的研究之后指出,可卡因对于人体的作用,如用鼻吸使用,3分钟后就作用至大脑;若是纯度极高的可卡因,则时间更短,只需要6秒钟。

  公元1914年,美国通过了《哈里逊法案》,美国国会宣布可卡因为违禁品。与此同时,欧洲的一些国家也以法律的形式,宣布禁止消费古柯制品。因为这时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可卡因的真正利害,尤其是医学家们所公布的那一个骇人听闻的数据:一剂70毫克的纯可卡因足以使一位体重70公斤的成年人顷刻毙命。可是,已经晚了。

  可卡因这个白色魔鬼,已开始向人类大举进攻了。据联合国禁毒署的统计,在20世纪80年代,全世界范围的吸毒至少造成了10万人的直接活着;而美国的吸毒者,大多数是可卡因的忠实崇拜者。于是,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吸毒者的悲剧开始了。

  毒品,她历来都是个心怀阴谋的魔女。在她到来之前,先给人们一些甜头和温馨,等你离不开它了,才露出她那狰狞而丑恶的嘴脸,这时候,你要后悔也晚了。并且,它要吞噬的不仅是人的肉体,而是整个人类的文明;她要毁灭的不仅是单个的人,而是整个人类。

  第16节 我实在没有勇气把自己抖出去

  林晴,是个24岁的美丽而纤弱的女子,但她却与毒魔整整搏斗了4个年头。在这些日子里,她再也没有触碰过那白色的粉末,艰难而又决然地告别了被毒品腐蚀7年的生活。这是个少有的案例。按照国际惯例,凡戒毒4年以上不复吸者,可以说戒毒是比较成功的。

  林晴坦然而真实地讲述了她那不平常的经历。

  林晴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有反叛心理,17岁就交友,不慎沾染上了海洛因。那时还是20世纪80年代末,社会上对毒品还所知不多。林爸爸和林妈妈当初发现林晴用一根小吸管吸食白色粉末的时候,都搞不清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后来林晴的举止越来越“怪”,父母才知道了真相。

  林晴的戒毒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像很多人一样,为了怕传扬出去丢面子,父母先是让女儿在家戒毒。每天下班后偷偷地买药回来给她吊药水清洗血液。后来,又把她送到无锡自愿戒毒。在那里,林晴看到身边有些人一边戒,一边吸,自己也觉得没有意志坚持下去,毒未戒完又回到了家里。这一回,父母狠了狠心,把她送进了戒毒所。

  谈到这次戒毒,林晴至今还充满了感激之情,她说自己人生观的转变就是在这次戒毒中完成的。刚进戒毒所,难免有抵触情绪,可是不久,林晴就发现教官们并没有歧视这群堕落的人,她们正直、热情且充满了爱心,和自己以前的朋友天差地别。林晴说,自己小时候看了很多名人传记,尤其是优秀女性的传记,而进入社会后所接触的是另一种人生观和准则。可是在这些教官们身上,她才真正看到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品质,当时她就对自己说:“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众所周知,身体的毒瘾容易戒除,而“心瘾”却往往终身伴随,使毒瘾在戒毒后的几年里每分每秒都充满着卷土重来的危险。

  林晴身材纤瘦,吸毒之后更加虚弱,1.68米的个头,只有80来斤。戒除了身体上的毒瘾回到家中,就像生了一场濒临活着的大病,连走路和呼吸都没有力气。把自己关在家里,一边调理身体,一边隔离外界的诱惑,朝夕和父母相伴,生活很枯燥。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做什么都没心情,林晴会打电话找原来的戒毒教官忧心忡忡地问:“是不是我的‘心瘾’在作怪?”林妈妈说,林晴的意志力非常惊人,戒毒期间家里的电话号码从来没改过,而且父母白天都上班,只有林晴一个人在家。以前的朋友三番五次地打电话来,林晴却再也不肯见他们。

  有时候身体和精神都抗不过去,林晴就对妈妈说:“张学良可以戒掉鸦片,我为什么戒不掉毒?”林妈妈总是坚定地回答:“对,张学良戒得掉,你也戒得掉。”就是这段对话,4年里反复不知说了多少次,这段话让父母和林晴4年里彼此支撑着鼓励着终于走了过来。

  说到这里,林妈妈的语气显得很骄傲:戒毒,关键还是靠自己的意志。

  林妈妈说,在戒毒所的时候,她看到很多吸毒者的父母拒绝看望自己的孩子,或者脾气暴躁,态度生硬,动辄打骂。但是,在林晴戒毒的这些年里,父母从来不敢这样做,因为“一打骂,只能把她赶回原来的地方去”。

  林家父母这些年也很不容易。从发现林晴吸毒开始,两三年里林妈妈天天以泪洗面,而林爸爸一直失眠。那个时候觉得真是造孽,父母都是干部,特别要强,想不到孩子在吸毒。偷偷地躲着、瞒着给孩子戒毒,还不能让亲戚同事朋友们知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实在是心力交瘁。

  林晴在无锡戒毒的时候,林妈妈隔三岔五就要到无锡去看她,常常是提前下班,赶上4点钟到无锡的火车,到晚上不管多晚再坐火车赶回上海,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上班骑车时想到这件事情,总是一边骑一边掉眼泪,到单位里同事问眼睛怎么红了,也只能掩饰说是风沙刮进了眼。

  从戒毒所出来之后,林晴生理上的毒瘾是戒掉了,但体质也变得很差,还并发了幻听,也就是一种继发性精神病。又要戒毒,又要治精神病,父母到处求医问药,终于找到一位对医毒很有研究的老中医,给林晴开了几十味药的方子。出了医院,就进中医诊所。林妈妈一天早晚两次煎中药,每天还要再额外炖一味浓浓的汤,要么是鸡,要么是鸽子。上班之外的时间都在炉灶间忙碌,常常在烟雾蒸腾的厨房里失神落泪。

  林妈妈语气平静地说,林晴戒毒成功,父母没做什么惊天动地感人的事,对于戒毒的人来说家庭的关爱是很重要的,我们做父母的这时候不帮她谁还来帮她呢。

  林妈妈说话间,林晴先后5次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眼睛。

  林晴戒毒成功,有一家报社向她约稿,她拒绝了。她说:“不是我不想帮助其他吸毒的人,我自己也还在水深火热当中。这几年我过得实在不容易。我身体这么不好,从戒毒所出来的时候都得了精神病,邻居们全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有一次我妈妈特意叫我陪邻居们去打麻将,他们都不愿意和我打,说我不是一个正常人。4年来,我几乎过着半封闭的生活。我胆怯,我迷茫。我实在没有勇气把自己抖出去,我不能想象它会给我带来什么。

  “我也快30岁了,早晚总要结婚的,我很想要小孩,试试做母亲的感觉。可要是我的孩子十几年后看到了这些,我的心会碎的,我的心真的会碎的。如果我的小孩知道妈妈是这样的人,孩子会有何感受?难道要让我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再来陪伴他的一生吗?”

  艺术家点评:

  天才与灵感的活着

  一个名叫波·德莱尔的法国著名诗人写了本《恶之花》。他在诗中给鸦片赋予了神奇的魔力。他把鸦片喻为梦想和幻觉的源泉,他认为鸦片能唤醒那一份遥远的、深藏的、已经忘却的记忆,并能激发人的幻想和诗情。事实上,波·德莱尔就是大麻和鸦片的嗜食者。

  他有很多桂冠,被人们称为颓废诗人、恶魔诗人,甚至尸体诗人、坟墓诗人。即使他在歌咏爱情时,也会赋予它悲伤凄凉的色彩,仿佛一位濒临活着的人,连渴求爱也一如渴求夕阳一样消沉,一如艳丽的秋光只有片刻的温存。

  还有,美国有个很有名气的作家埃德加·艾伦·坡也是个瘾君子。

  他很有才气,但一生穷困潦倒。他两岁时就失去了双亲,沦为孤儿。不幸的童年生活让他变得情绪低落、郁郁寡欢,他不仅酗酒成性,而且吸毒成瘾,最后在一场酗酒殴斗中了却了痛苦的生命。他是在不堪忍受鸦片瘾所引发的恐惧和焦虑中而发疯致死的。在他才思枯竭时,他常常用吸食毒品来刺激自己,在毒品的幻觉中来寻找创作的灵感。

  世界上有许多有名的作家、艺术家都曾受到鸦片的侵蚀和折磨。他们利用鸦片来提高对外界刺激的灵敏度,解脱肉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苦闷,并创造出充满激情的优秀作品来。但那些鸦片,在激发这些作家想像力的同时,也在摧残着他们的生命;鸦片为他们打开了神奇的世界之窗,也为他们叩响了通向恐怖的地狱之门。

  毒品,它最大的罪恶,不只损失人类的财富,还无情地吞噬人类的文明之果。它扼杀他们的,不仅仅是生命、肉体、活力,还有他们的天才、思想、激情、灵感和想像力。  

  第17节 女人吃青春饭毕竟是短暂的

  我叫蓝枫,四川达县人。从小我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父亲是公司老总,妈妈是一个企业的会计,家庭条件的优越养成了我从小争强好胜的性格。
   
  读书的时候,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特别是作文,每次都贴在黑板上,老师提起我总是赞不绝口,夸我聪明、有文才,说我长大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所以,从小我就编织着当作家的美梦。在父母的呵护声、在同龄人的一片羡慕声中,我长大了。本来,我可以一帆风顺地到毕业,继续我的未来之梦。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厂长贪污受贿,妈一同做假账受牵连,被检察机关拘留审查。从此,亲戚都不敢跟我们来往,往日热闹的门庭一下变得冷冷清清。更使我伤心的是,一直照顾我们姐妹起居的奶奶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去世了。我对奶奶的感情特别深厚,奶奶的离去和其他人的冷言冷语使我性格剧变,书也没法读下去了。走到哪里,白眼、异样的眼光都跟随着我,我更加沉默寡言。老师很惋惜,劝我不要放弃学业,但强烈的自尊心使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学校。

  过了几个月,妈妈被判了两年,我在这个时候认识了我的男友,他对我很好,当时的我由于没有朋友而太孤独,受到的尽是冷落,得到如此的关爱,使我感到上天毕竟还是厚待我,在我最需要爱的时候赐给了我。由于我是第一次付出自己的真感情,所以很执著地爱上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在我决心要跟他结婚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却不肯跟我回家,好强的我气得逼着问他是不是嫌弃我的家庭,他吞吞吐吐地说他很喜欢我,但是受不了朋友的嘲笑,他要我选择放弃自己的家庭。我觉得生活跟我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人生已没有一点意义,最后我毅然离开了他。又一次沉重的打击使我彻底对生活丧失了信心。于是我每天出去跳舞、打牌,还学会了抽烟,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听到经常在一起打牌的牌友说,抽白粉可以使人飘飘欲仙,忘记一切痛苦和烦恼,有种所谓神奇超脱的幻觉,我决定尝试一下,于是千方百计去买了一包回来。刚开始抽第一口的时候,只觉得苦苦的,很想吐,抽完后倒下就睡着了。那时的我经常失眠,只觉得找到了解脱的办法,虽然我也深知白粉的危害,但我当时想到的只是怎样去伤害和折磨自己,所以更加不顾一切地沉醉于白粉的世界里,把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吸毒成瘾的我天天回家向父亲要钱,可白粉那巨大的开销哪里经得起我一再的花费!再加上日愈严重的毒瘾已经摧垮了我的身体,记忆力也明显下降,反应迟钝,每天都没精打采,日渐消瘦。父亲察觉到了我的改变,问我是不是病了,我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没多久,妈妈回来了。她虽然听爸爸提到我的改变,但当她亲眼看到我的时候,连妈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我就是当年活泼开朗的女儿。为了气她,我告诉爸爸我早就抽上白粉,现在犯瘾了,叫他拿钱给我买粉。爸爸听后,当时就震惊得昏了过去,可毒瘾发作的我已经丧失了最起码的良知。转身跟妈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拿钱给我。”妈妈把钱给了我,拿到钱的我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没钱我就回家,拿了钱就走。父母的哀求对于我只是耳边风。我在毒品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直到有一天我回家,刚好家人坐在桌旁吃饭,看到桌上就只摆了一碟酸菜,我才知道家里已经负债累累,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曾几何时,我家是多么的风光,从来没受过苦的父母却因为我的吸毒而备受煎熬。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罪孽是多么的深重,怎样地伤害了最疼我的父母啊。望着心力交瘁的父母,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了逃避现实,我跟一个同学来到了经济繁荣的深圳特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举目无亲,我只有靠强颜欢笑出卖自己来维持每天巨额的白粉开支。

  无数个夜里,我也曾经流过很多泪,强烈地思念远方的亲人,思乡之情使我更加变本加厉地将精神寄托在白粉上,麻木自己。虽然有时候我也曾经想过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到底值不值得?但是犯瘾时,毒品的诱惑力已远远超过了这—切。

  来到戒毒所后,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我身体恢复了,教官们像慈母一样对我关心爱护。常跟我谈心,诱导我,灌输我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让我懂得做人的道理,唤醒了我沉睡的良知。使我明白,女人靠青春吃饭毕竟是短暂的。“三十而立”,而我在这个年纪里又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但我能怪谁呢?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无知及不听劝告,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

  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奉劝年轻的朋友们,千万不要以身试毒!

  心理学家点评:

  毒品不是一个纯粹的单词

  早在史前,人们不仅种植、吸食鸦片,而且从仙人掌、天仙子、柳木、大麻、蘑菇中提取汁液,不过它们不是作为毒品,而是作为麻醉剂或宗教祭祀用品被奉为“快乐的植物”。

  几千年来,这些普通的植物对世界的文化和经济产生着深远的影响及冲击,并逐渐形成一种独特且顽强的毒品经济而吞噬着人类的一切文明。人们已无法把万恶的毒品从记忆中抹去,拨开历史的重雾,你也许会为人类生命的无辜枯竭而感到焦渴和孤独。

  现代医学技术证明,仙人掌、古柯树、大麻、天仙子这类植物的内部都含有或多或少的毒素。这些毒素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使人产生视听上的幻觉,它甚至能让一个身处沙漠中心的旅行者听见清泉流动,看见绿树掩映、鲜花盛开。

  俄国著名心理学家格罗夫认为,古人饮食这些植物并不是由于无知,而是在为他们自己的灵魂寻找归宿,就像忏悔、祈祷、斋戒、沉思、静默、打坐、隐居、禁欲一样;他们遥望睡在黑夜羽翼上的星辰,凝视朝起夕落的太阳,他们想寻找一种新的热情,托着他们上升;他们想寻找灵魂的超越,这些神奇的植物拨动了他们的心弦,让他们颤栗在绚丽的欢乐之前。

  古人因受了魔力的支配,他们便能从容地面对活着,让生命的轻颤融入静谧的夜晚和寂静的天空。这样在月下的天庭,他们就会感到万千流星就像天空中的灯盏,活着像一片海在温暖的大地弥漫,渐渐把他们揽入黑夜的怀抱。就像晚风很快就会把夜雾聚敛,岁月也会像残秋树木上的枯叶迅速飘飞,没人能挽留住春日的花朵和露珠,以及那妩媚一笑的光彩。

  每当我们谈及毒品,人们立即会想到罂粟、鸦片、吗啡、海洛因,想到猖獗罪恶的毒品走私,想到中国过去那个屈辱的年代。毕竟,那是一段历史,一个屈辱,一份记忆。如今,毒品具有更广泛的含义,它不是一个纯粹的单词,而是和腐败、堕落、暴力、疾病、性犯罪联系在一起。 

  第18节 “我的路,是罪恶之路!”

  花季少女负气出走,经历种种遭遇,最后沦落为二奶、吸毒女、卖淫女,并因故意传播性病而被判刑。这个女孩的不幸,与其家庭的不良、择友的不慎有着紧密的联系。然而,追寻其沦丧的轨迹,鄙夷之余,有许多发人深醒之处。

  这个女孩叫刘婷,出生于南京板桥一个偏僻乡村,今年22岁,个子高挑,长相柔顺,是村里有名的甜妹子。刘婷的父亲在南京城里一家工厂当工人,母亲随父亲在城里做临时工。

  刘婷初中毕业后,便和母亲一起谋生,在湖南路上摆了一年多时间的夜摊。后因无证经营,夜摊被取缔,母女俩从此也就失去了职业。

  刘婷的无所事事、家境的窘迫、工作的不顺,使本来脾气暴躁的父亲更是无端发火,动辄打骂人。刘婷不堪挨打,曾3次独自离家跑回乡下,但都被心地善良的母亲找了回来。满腹委屈而又极度空虚的刘婷,在父亲单位一位女阿姨的带领下第一次走进了舞厅,灯红酒绿之下,她渐渐找到了一些寄托和乐趣。在舞厅她认识了一位男孩,两人很投缘,然而父亲的粗暴却再次粉碎了她仅有的一丝生活希望,也从此改变了刘婷的人生轨迹。

  “一次在被酒后的父亲痛打一顿后,我一气之下,再次离家出走,并住到了那位男孩家里。”说及当时的情形,而今的刘婷似乎还对父亲充满着憎恨。

  “在父亲的干预下,我和那男孩不得不分手。1994年初,在新街口的一个舞厅里,我又认识了另一位男孩,不到一个月,我们很自然地就发生了性关系,并且我有了身孕,当时我们都想把孩子生下来,可后来在舞厅里的一次闪失,小孩流产了。唉,如果生下那孩子,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父母都知道我谈了男朋友,可父亲坚决不同意,并逼着我‘要么与他分手,要么就永远不要回家’,一气之下,我索性搬出了家门,住到了那男孩家里。”

  离家出走后的刘婷,如果能和认识的男友一起找份工作,自食其力倒也罢了,可惜的是事与愿违。

  一天,两人在舞厅认识的另一位朋友,找到了刘婷,声称广东某酒店来南京招服务员,每月800多元工资,问愿不愿去?几乎没有经过太多考虑,她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一去竟是刘婷走向深渊的开始。

  “我是1994年8月份到广东的,当时一起去的共有三女一男4个人。到广东新会后我才知道,所谓的服务员实则就是做‘三陪’,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坐台’。起初我很不情愿,但一个人又走不了,打电话给男朋友,告诉他说‘不是当服务员而是坐台’,可男朋友竟然说‘坐台就坐台吧’……

  “一个月后,我‘坐台’时认识了新会当地的一位老板,接触3次后,他提出把我包了,专门为我租了一套住房,每月给我1万元。”然而令刘某没想到的是,在她做二奶这半年多时间里,却因空虚和寂寞又滑向了另一个更加难以自拔的罪恶深渊。

  被包后的刘婷,生活甚是悠闲自在,但由于包养她的老板,家有妻室,隔三差五来陪刘婷就已难得,有时甚至只能十天八天“幽会”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习惯于灯红酒绿的刘婷却又不时被空虚和寂寞困扰。难耐之余,刘婷私下里又“搭”上了包养她的老板手下的一位靓仔,然而这靓仔却是一个吸毒的“白粉仔”,刘婷因此又被诱惑跌入了毒窟。

  “抽了四五次后,我就上了瘾,短短3个月时间,我吸毒花完了积蓄的七八万元钱。”半年后刘婷吸毒被包养的老板发现了。老板给了刘婷2000元让她回家,但刘婷并没有回家,而是和另外一个女孩从新会去了台山一家歌舞厅做了坐台小姐。

  来到台山,刘婷先是在一家歌舞厅坐台,半个月后的一天,在舞厅里又认识了当地的一位小男孩,想不到的是,对方竟也是个吸毒者。刘婷终于抵抗不住诱惑,再次走上了吸毒之路。

  仅靠台费收入供两人吸毒已经难以为继。在当地男孩的诱引之下,刘婷开始走上了“以贩养吸”的歧途。刘婷将身上仅剩的6000元钱全部拿出作为贩毒本钱。一年后,刘婷被当地警察抓获,并被送去强制戒毒。半个月后,那个男孩花钱、找关系又将刘婷从戒毒所保了出来。刘婷出来后继续在歌舞厅坐台。

  或许是良心发现,也或是真心想改邪归正,离家两年多的刘婷毅然决定回南京,并痛下决心从此远离毒品。但她还是未能拗过毒品的诱惑。一次,刘婷和回南京认识的“男粉友”在一家温泉浴室的包间里吸毒时,被警察抓获,送劳动教养一年。

  出来后,刘婷又因吸毒再度被警察抓获,并被送去强行戒毒。但4天后,刘婷又被放了出来,因为此时的刘婷已患上了严重的性病,即二期梅毒。

  这次从里面走出来,刘婷不知是喜还是忧,她似乎麻木了。尽管她明知自己已患上了严重的性病,然而毒瘾很深的刘婷早已无法自制自己,为了抵抗毒瘾,刘婷不得不再度去卖淫、贩毒。因此,她再次被警方抓获,并以传播性病罪判了刑。

  在铁窗中,刘婷沉痛而迷惘地说:“我的路,是罪恶之路!罪恶之因,是幼稚?是家庭?是出身?是毒品?可罪恶之果呢,为什么只结在我一个人身上?”

  政治家点评:

  吸毒的成本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深受毒品之害,国家沦为半殖民地,中国人被称为“东亚病夫”。20世纪80年代以来死灰复燃的毒品泛滥,正吞噬着人们的身心健康,消耗着国家的巨额财富,如不及时遏制,任其肆虐下去,“东亚病夫”之桂冠就有可能再次回到中国人的头上,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也说,:“毒品在吞噬着我们整个社会,毒品在毁掉我们的青年和未来”。

  从社会学、经济学观点看,这里有个吸毒成本问题。

  人力资源成本损失:

  毒品,一旦被人吸食成瘾后,在给人带来短暂的快感的同时,对人体会产生高度的心理和生理破坏。久而久之,毒品会摧毁吸毒者的精神和意志,使其堕落、道德沦丧,出现人格解体、心理变态。甚至因吸毒过量直接导致死亡。据联合国禁毒署统计,全世界每年因吸食毒品而死亡的人数高达10万人,因此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每年约1000万人。人类健康成本损失:

  吸毒者常常采用静脉注射、肌肉或皮下注射的方式吸毒。在采取这种方式吸毒的过程中,常常因多人共用未经消毒的注射器和针头而传播各种皮肤病、性病甚至艾滋病等多种疾病。因静脉注射海洛因造成的艾滋病感染率高达68%。

  社会安定成本损失:

  吸毒是一种高额消费。据调查,每个成瘾的吸毒者一天需花费100~1000元不等的毒资。如此高额的消费,一般家庭是根本无法承受的。因此,一人吸毒,往往会使全家的积蓄迅速耗光;当吸毒者毒瘾发作而又无钱买毒时,吸毒者就会不顾一切地变卖甚至偷拿家中的财产,使家庭变得一贫如洗;家庭的倾家荡产,必然导致家庭成员的不睦,并最终造成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父子反目,甚至残害家庭成员,可谓“一人吸毒,全家遭殃”。为了支付巨额的毒资,吸毒者还不得不采用非法的方法来获得钱财,男吸毒者必然去“男盗”,女吸毒者必然去“女娼”,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从而诱发多种违法犯罪,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害,成了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的一个罪恶渊薮。

  巨额财富成本损失:

  吸毒者每天所需毒资100~1000元,可以推算全国那么多吸毒者每天共吸掉多少钱!还有,政府在禁毒、缉毒、戒毒、防毒等方面所付出的精力和财力,几乎是双倍的代价。可见,吸毒不仅不会创造任何财富,而且会消耗巨大的社会财富,是对社会物质文明的巨大破坏。

  这就是昂贵的吸毒成本。

  第19节 我是一只柔弱的小绵羊

  坐在办公室,我心不在焉,心里老想着在迪吧被当成吸毒者抓起来的情景,这件事还没有完,张总迟早会知道的,即使我没吸毒,但在张总心目中我会是怎样的?我昔日的美好形象会一扫而光。

  整个上午张总都没到公司来。下午来了,但一直在他办公室里,我的心一直不安,随时想着张总会召我进去,随时想该如何面对张总的询问。

  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时,张总打来了电话。张总邀请我下班后去休闲山庄。

  我说:“张总你有什么事情吗?”

  张总说:“没什么事情,只想和你在一起,你赏我个脸吧。”

  我说:“请你理解我,不是我不给你……”

  我话没说完,张总抢过话说:“像你这样文静高贵的女人,我是请不到的了,不过,我就明说吧,我这里有那种白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无偿的给你。”

  我一愣,心里突然升出一丝可怕的感觉,好像额头上也惊出了一丝冷汗。在张总心目中,我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吸毒女人了吗?!

  我突然提高嗓门说:“那是被搞错了的,我没有吸毒!”

  电话那头的张总语音也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雪儿,别激动嘛,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上午公安局打来电话询问,我立即证实了这个误会。像你这种有文化有事业的女人,怎么会去染白粉呢?!好了,别伤心了,我不是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吗?”

  我仿佛被张总的话感动了,有想哭的感觉。

  张总说:“怎么样?还在生我的气吗?下班我在外面等你,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捏着话筒,没有说话。

  张总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发呆,张总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没有转身看张总,心情仍沉浸在阴暗的氛围中,我没有说一句话。

  张总的双手搭在我肩上,继而又用手来抚摩我的头发,嘴里说:“雪儿,你有一头多漂亮的长发呀。”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张总要干什么,忙甩开他的手说:“张总,办公室里有人……”

  我本来是想以此来吓跑张总的,没想到张总说:“办公室里哪有人?”

  我扭头环顾四周,办公室里的其她4个姐妹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去向了。

  我语塞,找不到话回击他。

  张总又重新抚摩我的头发:“多美的秀发,却没有哪个男人得到。我做梦都在想呀。”

  我只好紧闭着双眼,任他肆意享受。但当他的手触及到我的身体深处时,我本能地挣脱了他。这次他没有一点惊讶,而是笑嘻嘻地说:“雪儿,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这一点就是我最欣赏你的,也是我最想得到你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说:“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也不想这样。”

  张总很扫兴,也有点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别的女人求之不得。女人男人在一起反正都是那么回事嘛,再说,你又不是什么处女。”

  我捂住耳朵大声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了,我明天就走。”

  张总冷笑道:“走,你以为走了就算了么?别忘了,没有哪家公司老板会要一个吸毒女人的。”

  我急得哭出声了。除了哭,我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张总又上前低下了头为我擦去泪痕,紧紧把我拥进了他的怀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没有勇气,没有力气来挣扎,他如一头发性的狮子,在我身上贪婪地吮吸着性的甘泉。我没有一点兴奋,我只觉得我处在了世界的边沿,身体正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时,我发现我正躺在张总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张总还在享受我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张总说:“雪儿,你真美呀,我真的舍不得放开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我把洗澡水烧得很烫,不停地洗自己的身体,我能洗掉已经发生的事情吗?当然不能够!我是一只柔弱的小绵羊,因为我怕别人说我是个吸毒者的女人,我无法抗争。

  摄影师点评:

  从美丽中找到丑的根须

  温哥华市东区是“被人遗忘的角落”,吸毒、卖淫、暴力充斥其间,艾滋病在那里的传播速度是西方世界中最高的,甚至超过了非洲。

  走进摄影师克拉克斯的工作间,3面墙上挂满了他5年来所拍摄的吸毒女人的照片,其中有一幅照片的尺寸最大,是他拍摄的第一位吸毒妇女罗斯·约翰逊的照片。一天,克拉克斯与罗斯在温哥华东区的一条小街上相遇。克拉克斯萌生了为她拍肖像的念头,并通过她认识了很多吸毒的妇女,于是,克拉克斯用照相机记录下了每一张新面孔。后来罗斯·约翰逊被人杀害了。

  这样,他前后拍摄了400幅吸毒妓女黑白人像。

  这些作品,向人们揭示了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妇女的辛酸血泪,其中包括一些被害妓女的肖像。正是由于这些作品的展出,人们才逐渐开始关注妓女失踪案以及其他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们的生活。并最终导致“温哥华妓女失踪案”得以侦破,使逍遥20载、以毒品为诱惑、杀害60名妓女的疑凶,养猪场场主皮克索恩绳之以法。

  这些失踪的妓女,其下场令人毛骨悚然:警方在对皮克索恩的养猪场进行大规模搜查中,发现了被害妓女的大量遗物,在冰箱里,还发现了15名已被肢解了的妓女。更令人发指的是,丧心病狂的皮克索恩竟拿尸体的碎块去喂养猪场中的猪。警方陆续在养猪场发掘出了被害妓女的遗骸。目前,150名法医正在对总计20万件受害者的指甲、骨头碎片等进行DNA检验。

  这是一些真正的沉默的羔羊!

  这都是毒品惹的祸。

  这些妓女大多是经不住毒品和美酒的诱惑,而跟随皮克索恩来到了养猪场遇害的。

  在这里,毒品成了杀害她们的帮凶!

  这些妓女们没有固定的客人,且多半是单独行动、居无定所,所以失踪了也不关人们的痛痒,被认为是流浪去了其他地方。

  无论她们走到哪里,毒品都是她们的陷阱!

  这些妓女成了社会的另类,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没有亲情,惟一能够出卖的,只有青春和性,而代价是把自己榨干,榨出难看的皱纹。

  这个时候,无论她们怎么做,都走不出毒品给她们铺下的地狱!

  也许你不相信,艺术的真谛,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从丑陋中找到美的花朵,从美丽中找到丑的根须!

  第20节 毒蛇牢牢地缠住了玲子
 
  22岁的玲子本是一个幸福的女孩,父亲是这个城市里颇有名气的武术教练,后来又涉足餐饮、娱乐业,家境十分富有,可在玲子上初一那年,父母离婚了,她被判给了父亲。由于生意繁忙,疼爱女儿的父亲时常不能回家,无法照料玲子,他于是便在经济上处处满足玲子,想以此弥补自己的愧疚。
   
  虽然手头越来越宽裕,但每次回家面对玲子的都是冷冷的空房子,她越来越怀念过去一家人欢歌笑语的日子。她渴望温暖,渴望有人能跟她说话,陪她玩耍,她越来越不爱回家,开始不断地结识各式各样的“朋友”。很快,“放了羊”的玲子就和社会上一帮小混混打成一片,整天逃学、打架,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初一没念完,她就不想上学了。

  父亲知道后却说:“不想上就算了,反正家里有钱。”从此,玲子彻底“自由”了,天天和一帮闲人看电影、逛公园、酗酒滋事,可时间一久,刚开始时的兴奋就渐渐地被无聊代替,她想寻找新的刺激。

  一个闷热的夏夜,这帮青年相邀玲子来到了迪厅,这里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昏暗闪烁的灯光、刺激响亮的尖叫、衣着的前卫暴露、疯狂扭动着躯体的男男女女,处处充满了诱惑和挑逗。她学着扭动起来,然而生硬的动作却让好胜的她深深自卑,看着别人娴熟的舞姿,玲子懊恼地退出了舞池。这时,一粒扁扁的蓝色药片递到她面前,她抬眼望去,他们正神秘地向她眨眼:“吃了这个以后保你舞姿绝对一流。”玲子犹豫了,她懂得这是毒品摇头丸,他们急忙补充道:“这是最流行的,很多大明星都吃,绝不会上瘾,特刺激。”玲子动心了,她接过药片一口吞下。

  很快,一股莫名的兴奋不断向她袭来,节奏明快激烈的音乐刺激得她不住地想摆动、想摇头,她控制不住地奔向舞池……

  从此,玲子成了迪厅的常客,也总不忘嗑上一片摇头丸。

  日历一页页翻过,很快玲子迎来了自己的16岁生日。在南二环一酒店聚完餐后,他们说要送给玲子最刺激、最时髦的礼物,而后便带玲子来到其中一人的租住处,取出一个小纸包和一支一次性针管,将纸包内的白色粉末用凉水融化稀释后吸入针管,玲子有些害怕,可他们却拉住她的胳膊拍拍她的肩:“没事,你只管等着神仙般的感觉吧!”

  玲子颤颤看着针管内有些发白的液体顺着自己胳膊上的血管流入体内,期待着“神仙般感觉”的来临。然而没几秒钟,她就感到天旋地转,嘴里泛起浓浓的烟味,随之气也喘不上来,头像要炸了一样,接着便失去了知觉。等她悠悠醒来时,才发现嘴唇和舌头已被自己咬得鲜血直流,而他们正紧张地围着自己为她掐人中、喷冰水……

  命虽然捡回来了,可从此毒瘾却像毒蛇般牢牢缠住了玲子。短短4年里,她吸掉了父亲近50万元的血汗钱。父亲的生意也日渐衰落,这让玲子时时愧疚,一度想决心戒毒,然而毒瘾袭来时,她就又什么都顾不上了。虽然才22岁,可玲子没少进过戒毒所,还曾因吸毒被劳教过。

  说起戒毒,玲子不停地感叹:“烟好戒,毛病难改。”

  谈到以后,玲子大大的眼睛满是迷茫,她说:

  “我现在决心戒毒,可心里也没底,认识的都是吸毒的,我怕我管不住自己,走着看吧。”

  诗人点评:

  酒与毒品

  “酒也是一种毒品,与其他毒品相比,只是格调不同而已。”

  这是法国社会学家玛丽·佩儿特在她毒品专著中说的一句名言。

  “凡是有别于日常的生活必需品,而且可能改变人的身体机能和结构的可食性物品,都可以被称为毒品。”

  这是世界卫生组织给毒品下过的一个定义。

  古人崇尚酒,崇尚酒神,崇尚酒文化,崇尚酒精神,懂得酒的伟大。在酒神力量的冲动之下,通过音乐、诗歌、悲剧等艺术,把人生的痛苦化作了快乐;在酒文化的熏陶下,讴歌梦与醉,抒发爱与恨,褒贬善与恶,弘扬人间的真、善、美。他们有着人类童年的天真,当人们把酒与自然融为一体时,便真正参悟到天地间万物的奥秘。

  但是现代社会的酒,早已失去了它最初的含义。

  如今,酒不再和艺术相提并论,而是和腐败、堕落、暴力、疾病、性犯罪、吸毒联系在一起。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扯破嗓子吼,瞪红了双眼,喝得烂醉。这样的人被称为酒鬼,他们形容枯槁,面呈死灰,终日昏昏沉沉,完全没有一点生命的活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群吸毒的人。

  事实上,饮酒和吸毒有些相似,每个吸毒者都会在每一次吞吐中体验到大麻或海洛因的毒性,而每一个酗酒者也会在每次沉醉中直觉地体验到酒精中毒后的难受,但是人们并没有因此戒酒、戒毒,这大概是在充满着苦涩、消极、可怕的快乐中,已是身不由己了。

  毒品是一根神奇魔杖,能够召唤灵魂,能够制造虚幻,能够揭示遥远。当缕缕白烟进入人们的鼻腔,它便会迅速地溶进人的肺部、血液和心脏,使人骤然间感到紧张和刺激。但与此同时,人的身体又在奋力地排除毒素,竭尽全力消除中毒的症状,随后血管扩张、心跳减缓,从而产生一种放松而畅快的感觉。

  从这个意义上说,毒品能有效地调节人的焦虑、失望和痛苦,但随之而来的是麻木和失去人性中许多美好的东西,如人格、尊严、进取等,更严重的,还有死亡。每个吸毒者都有过凝视着缕缕烟雾上升的体验。看着这些飘忽不定的白雾在你的眼前缭绕,此时,他们往往感到的,是生命不断枯竭,是灵魂走出七窍,而手和脚及肉体则离开了自己,不知飞向何处。

  一种天堂的声音。

  一重地狱的大门。

  第21节 每当我从烟雾缭绕中醒来

  她叫阿柳,湖北人,今年28岁,性格活泼开朗,模样秀丽,无论是谁,也不会把她与毒品联系在一起。但事实上,她反反复复吸毒戒毒、戒毒吸毒已经近50次了,光戒毒费就花去了几十万。如果不是吸毒,好好过日子,对她来说,生活原本会以另一种面貌展现的。
   
  阿柳24岁就结婚生子,别人都说柳柳找了个可以让她养尊处优的好婆家,婆婆脾气好,公公是高干,丈夫靠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结婚后衣食无忧,丈夫请了保姆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洗衣做饭她从来没动过手。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曾对自己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外遇。谈起这次感受,她至今不能平静:“我当时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天真地想,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于是,从此以后我把仅10个月大的儿子完全交给了保姆照看,自己经常到外面的酒吧、迪厅里消遣心中的郁闷。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群朋友,他们说吸粉可以忘掉一切烦恼与忧愁,我那时什么都没想就吸上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再想戒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柳叹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某种情景之中:“当我从烟雾缭绕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儿子那可爱的笑脸、丈夫痛悔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完了。于是我冷静地向丈夫提出了离婚,让儿子跟了丈夫,然后我去了戒毒所。”

  阿柳说到这里,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以后的戒毒生涯里,一直反反复复地出去了进来,进来了又出去。看到儿子那天真的笑脸,哦,他现在已经会叫妈妈了,这时我就下决心要戒,但是一见到以前的毒友,忍不住又开始吸上了。我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吸了又戒,戒了又吸,可每次的戒毒费都是以前的丈夫替我交的。我不知道离婚对我来说是对还是错?”

  说这话时,阿柳一脸不知归途的茫然。

  考古家点评:

  毁灭人类的最大敌人

  罂粟的传说,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

  考古学家认为,罂粟作为一种超然的权力象征性植物,是在新石器时代人们在地中海东海岸的群山中游历时偶然发现的,罂粟的种植则是从小亚细亚开始,经过漫长的岁月才在这个古老的世界传播开来;从罂粟植物中获得的阿片,即粘土状黑色团块,俗称烟土,也有了6000多年的历史,古代巴比伦称其为“快乐植物”。

  起初,人们种植鸦片只是为了欣赏美丽的罂粟花,后来才开始把它当成蔬菜来吃,再到后来,人们逐渐发现罂粟的汁液加水稀释后可以制成提神的饮料,并由此最终发现了鸦片的秘密。各种鸦片制剂通过吞食、抽吸、注射、闻嗅等各种方式进入人体后,便会迅速而强烈地改变人脑及其他部位器官的机能,具有镇痛、催眠的功效,严重者还会造成各种器官方面的幻觉。今天我们所熟知的吸毒主要是指吸食海洛因,它是鸦片的衍生物。

  鸦片是从罂粟中提取出来的。罂粟在拉丁文里的意思为“催眠”。罂粟拥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世界上共有200多种罂粟,它们大部分分布在北半球的温带和亚热带地区。在这200多种罂粟中,只有鸦片罂粟和苞鳞罂粟能够提取一定数量的鸦片。

  最早注意到阿片可以用于医疗的是公元前1600年古埃及的一篇医学论文,文中提及阿片可以用于治疗婴儿夜哭症。到公元前3世纪,古希腊和罗马的书籍中才对阿片有了详细的文字描述,当时阿片在古希腊享有广泛的大众性,“阿片”一词也是源于希腊语,意为“罂粟汁”,希腊人将其用于癫痫、毒虫咬伤、忧郁症和各种瘟疫。

  到公元七八世纪,阿片经阿拉伯商人从欧洲传入印度,随后流入中国,历经唐、宋、元、明各朝,漫漫岁月约1000年,阿片及其植物还只限于药用和观赏,并未成为毒品而泛滥。

  到了17世纪,阿片开始在中国流行,殖民主义者开始以中国为阿片贸易的对象,明神宗万历年间,葡萄牙人开始从印度向中国贩阿片,到终明之世,阿片输入量逐渐增多,国人服用成瘾业已发生。鸦片战争以后,整个中国更是烟毒横流,为祸日烈,历经一个世纪,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短短3年时间,为患百年的烟毒痼疾便得以根绝,创造了举世公认的奇迹。但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在国际毒潮侵袭下,毒品违法犯罪活动又开始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毒品祸国殃民。据有关统计,中国公安部门登记在册的吸毒人数,1991年为14.8万,1995年为52万,1999年为68.1万,2001年为90.1万。中国已由毒品过境受害国转变为毒品过境与消费并存的受害国。面对新的毒品问题,中国政府以对国家、民族、人民和全人类高度负责的态度,坚持严厉禁毒的立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尽最大努力禁绝毒品,造福人民。

  历史告诉人们:毒品是毁灭人类的最大敌人!

  第22节 只有在酒吧没人用鄙视的眼光看我

  没有谁能准确地说出吸毒女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谁真正地了解过吸毒女,更没有人能理解吸毒女。吸毒女是异类中的异类。她们都曾经有过美好的梦想,但如今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阿妮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
   
  今年才19岁的阿妮已经有4年的吸毒史了。看得出,阿妮是个聪明而任性的女孩子。阿妮初中毕业后,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大6岁的做生意的男友,家境并不算好的阿妮被男友潇洒的举止和风采深深吸引住了,当她得知男友吸毒后,她听信了男友说的“吸毒是一种有钱人的时髦行为”,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有了第一次的尝试。从此她断断续续地吸了起来,一年之后上了瘾。

  “几乎武汉所有的酒吧、迪厅我都去过了。”说这话时,她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

  “没过多久,我就被送去戒毒所强制戒毒一个月。在那些日子里,我清醒了,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是那么可怜,妈妈下岗了,爸爸单位的效益又不好,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却这样不争气,非但没有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还让他们伤心失望。”

  阿妮用手拢了拢头发,眼睛似乎有些潮湿:“从戒毒所出来后,我坚持了两个月没吸,但是找不到工作,朋友也没了,整天无所事事,当时压力很大,为了缓解一下,我又来到了自己熟悉的酒吧里,我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地放松一下。只有在这里,才没有人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我,在这里我很快乐,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每次回家后爸妈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其实我真的没有吸,他们不相信,每次回家后都要检查,还恶狠狠地说‘你去吸吧,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一气之下我走了,找到了以前的毒友,又掉了进去。”

  阿妮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愤愤不平:“是我的父母,是他们又把我推给了毒品。吸毒真的不只是我的错,在社会上没有人瞧得起我,在家里父母又不信任、不理解,他们不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正是这些将我再次推向毒魔!”

  说到这里,她已痛哭失声,并且露出了一脸的惶惑:“对于我们这些吸毒的女孩子来说,过去是个噩梦,对未来,连有没有梦我都说不清楚。吸毒当然是错的,但错,就是死路一条吗?”

  生物学家点评:

  可怕的雾掠

  在整个欧亚大陆上及中国的东北、西北部,都种有一种小黑麦。在春夏之交的季节,特别是潮湿的夏季,雾气特别大,小黑麦常常发生霉病,正在扬花吐穗的麦子株头突然变硬,由青变紫,成为硬实的坚核,农民们称之为“雾掠”。雾掠几乎可以使小黑麦彻底绝产,令农民深恶痛绝。

  生物学家对雾掠的小黑麦进行了仔细的研究,他们发现,这是一种被称为麦角菌的微生物在作怪,它们侵入了正在开花的小黑麦柱头,寄生于内,使尚未灌浆的小黑麦麦穗变硬、变色,形成坚实的菌核,小黑麦被毒菌异化了。而这种被异化的黑麦的坚实菌核就是麦角。

  1935年,瑞士生物化学家霍夫曼博士在进行麦角研究的实验中,从麦角胺与麦角新碱中提取合成了一种新的物质麦角副酸二乙酰胺,取名叫劳士弟。当时,为了对这种新物质进行鉴别,霍夫曼博士冒着生命危险用手指沾了一些它的液体来品尝。然而,一种奇迹发生了,霍夫曼博士说:“我的精神错乱了。任何声音,如开过去的汽车声,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引起幻觉,产生各种颜色。随后,幻觉和颜色不停地发生变化,就像一个万花筒一样。”

  原来它是一种强力致幻剂。它的原体就是小黑麦的麦角。

  霍夫曼正是对麦角胺与麦角新碱的进一步提炼而获得的。它极易被人体吸收,经任何黏膜表面,甚至连耳膜表面都可以吸收。这种强力致幻剂,虽没有海洛因与可卡因等毒品的成瘾性,但它有极大的副作用,它常常导致精神病症状延续不退,情绪变化无常,使服用者的时空概念出现障碍,并伴有冲动行为。有人甚至在服药后对在场人员充满怀疑,导致恶性攻击和自残行为发生,去杀人或去自杀。

  美丽的东西,往往是危险的东西,并且有着很强的繁殖力,如来自罂粟的鸦片,其家族就是非常庞大的。然而,并不起眼的东西,同样也是危险的,如这种小小的麦角,不仅可以使绿油油的原野枯萎,而且可以使生命力极强的小黑麦绝产断收。科学家对它的研究,其本意是找出它的病变,解决这种自然灾害,让农民播下的种子有个更好的收成,但谁能想到,逮住了小鬼,从中又跑出了一个更大的魔鬼。

  这个魔鬼,它就是人类的“雾掠”,而且比“雾掠”更可怕,是恶性致幻的大毒品。

  第23节 你要是死了我一滴泪也不掉

  小彤是个美丽玲珑的女孩子,但她在吸毒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多年过量吸食毒品,早已使这个年仅20岁的花季少女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不幸的家庭造就了不幸的她。

  在小彤还没满月的时候,她的生父马某就因盗窃被判刑入狱了。父母离婚后,小彤的母亲就和一个称作“马大爷”的男人同居。只念到小学三年级便辍学在家的小彤,过早地结识了社会上有劣迹的青少年。一天,“马大爷”招来一帮瘾君子在家吸毒,在他的怂恿下,一个叫“博士”的男人让她第一次品尝到毒品的滋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那年她才15岁。后来,小彤和一个吸毒女到城里买注射毒品的针管时,被警察抓获,送进了戒毒所。

  从里面出来后,小彤和戒毒期间认识的“粉儿友”一起,竟在一个“粉儿友”家别开生面地开了个“粉儿party”。

  从这时候开始,“马大爷”开始以贩养吸,并趁机向小彤卖起了毒品。看到小彤被毒品折磨得死去活来,这个死了老婆、儿子后来又被枪毙的“马大爷”,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月亮惹的祸。”

  为了得到吸毒的钱,小彤开始把手伸向了邻居,这年她又因盗窃罪被拘留;为了得到吸毒的钱,小彤竟逼着母亲摘下金项链、金耳环,作为吸食毒品的筹码。

  还是为了得到吸毒的钱,小彤又将房门反锁后撞破头部,还用玻璃划破身体,以死相威胁,吓得她母亲赶紧顺着窗缝儿往里塞了100元钱,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将毒品注射到体内。她母亲气得隔窗大哭:“你要是死了,我一滴眼泪也不掉。”

  去年年底,再也无力填补“黑洞”的小彤只能靠吞服大量的精神抑制药过活,服药后产生了严重幻觉,使她骑摩托车撞车后,竟把摩托车扔在地上都全然不知,却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来到邻居家,死活要查人家的暂住证。

  痛苦多于欢乐的小彤也曾有过短暂的幸福,但去年相处了两个月的男友发现她是“粉儿妹”时,毅然与她分手,她为此割腕自杀未遂。

  如今,小彤一想起因她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的母亲就让她心痛,而惟一能让她“宽心”的“马大爷”也已于去年被判刑入狱了。

  小彤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迷蒙的明天究竟该往何处去呢?

  政治家点评:

  马克思曾盛赞过的中国人

  马克思就曾盛赞林则徐,《国际联盟》把虎门销烟开始时间的6月3日定为国际禁毒日;联合国又把虎门销烟完成的第二天6月26日定为国际反毒日。怪不得毛泽东同志回顾了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的全过程,曾经精辟地指出:“我们的民主革命……从林则徐算起,一直革了一百多年。”从这个意义上说,林则徐为中国人民立下了特殊的功勋。

  在史学界,林则徐被称之为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他是福建福州人,字元抚,又字少穆,晚号村老人,1804年中举,7年后中进士,治国上提倡经世致用之学。

  1812年,他升任湖广总督时,鸦片已成为严重弊害,遂提出6条禁烟方案,严惩吸食鸦片,并上奏称历年禁烟失败在于不能严禁。后进京力陈禁烟的重要性和禁烟方略,受命为钦差大臣,前往广东禁烟。在广州,他会同两广总督邓廷桢等传讯洋商,令外国烟贩限期交出鸦片,并收缴英国趸船上的全部鸦片。6月3日起在虎门海滩销烟,20天中销毁鸦片19179箱、2119袋,共计2376254斤。此举引爆了举世闻名的鸦片战争。

  在此期间,林则徐注意了解外国情况,组织翻译西文书报,供制定对策、办理交涉参考。所译资料,先后辑有《四洲志》、《华事夷言》、《滑达尔各国律例》、《澳门新闻纸》等,成为中国近代最早介绍外国的文献。

  鸦片战争开始后,英军陷定海,再北侵大沽。道光帝惊恐求和,归咎林则徐并将他革职。后来又被充军伊犁。

  林则徐因为禁毒而仕途坎坷,但他名垂青史,更重要的是,他的禁毒精神将永远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第24节 妙曼的阿花选择了花瓶生活

  这位女子,年龄不大,却有7年的吸毒史,先后戒毒超过30次。今年是四进宫了。每一次都是一个香港男人送她来,她是自愿来戒毒的。

  她叫阿花,长相清秀,妙曼而懒散,笑起来灿烂无比,身材也很好。坐在光洁的草坪上说话,神情就像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妹子。

  阿花是一位少数民族女子,今年23岁。17岁那年,她读高中二年级,贪玩、好吃、怕苦的她听人说深圳打工遍地黄金,便偷偷买了火车票随着一大帮同乡一路南行。在车厢里,她嘻嘻哈哈唱着歌,不知道什么叫忧伤。后来,她才知道自己进不了深圳,因为没有边防证,只得在平湖下车。

  一下车,她就直奔一家电子器材厂找工作。工厂的老板是位香港人,大她15岁,早有妻室,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位美丽而懒散的小姑娘。他让她进厂打工,住进工厂宿舍。第二天上午,他给了她几个选择:一是回家读书,二是与他一起生活,三是在工厂打工,每月拿五六百元打工费。她想了想,选择了和他在一起,由他供养的那种不劳而获的“花瓶”生活。

  看上去他待她不错,犹如老夫少妻的样子,但是不给她真正的名分。对于一位17岁的女子来说,没有爱情、没有工作,心灵空虚得要命。他给她找了一伙小姐妹,都是附近开工厂的香港人包养的“二奶”,让她随着她们一起打麻将。麻将桌上,有人请她“追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从此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个星期后,她一起床就流鼻涕、流眼泪、打哈欠,肚子痛、腰痛,总之全身都痛,像患上感冒一样。她起床往医院跑,路上遇到请她吸白粉的女子,对方告诉她,这是犯瘾了,快拿钱去买吧。自此,她就上了瘾,再也戒不掉了。

  她“男人”星期一至星期五在厂里,周六与周日回香港家中过周末。刚开始好几个月,他还不知道自家的“二奶”已经深陷毒潭,每天要抽一克白粉。早上起床,她溜出卧室,拿一张锡箔纸铺在桌面上,倒上白粉,手边的饮料硬盒被卷成很粗的管子,一端含在嘴里,用打火机烧锡箔纸,再勾着头,将腾腾烟雾缓缓吸进鼻中。这种吸法是吸毒者的“初级阶段”。她自言不敢发展到肌注,是因为原先引诱她吸毒的小姐妹都已先后死于肌注。现在的白粉不纯,通常掺有老鼠药、去痛粉、面粉等,弄不好就“翘辫子”。

  对她而言,人生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追龙”了。她因为吸毒,不敢跟家中联系。她家有个小表弟,曾经吸过一种自制的叫“神仙水”的东西,被她的父亲知道后,对她的几个姐妹说,他们家没有一个人吸毒,假如有,坚决不要回来见他,不如死在外面。这话传到她耳朵里,她是不敢回乡了。

  她是寂寞的,年纪轻轻被人包养,原本就不爱身边的男人,家又关山重重,不能归去。在她看来,吸毒是她排解寂寞,获取欢乐的惟一途径。她常常躺在沙发上吸,茶几上摆满了水果、糖果、饮料等辅助品。通常这个时候,香港小老板已经睡了,她则一口一口地“追龙”。吸累了,头晕了,就昏昏睡去,醒来又接着吸。她一天可以断断续续地吸上12个小时。

  17岁那年年底,她成了一个真正的烟鬼。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她男人因有事突然从香港回来,看见她在吞云吐雾,着实吓了一大跳。他是个烟酒不沾的人,也容忍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烟鬼。他拉着她进医院戒毒,可是她太脆弱了,虽然每次戒毒体内脱毒都很成功,但是心瘾却万难根除。近三四年来,她总是戒了就吸,吸了再被他逼进来戒。如此循环往复,在医院戒毒24次,戒毒所戒了7次,共戒了31次,成了戒毒所的常客。

  每次出所,反复叮咛自己不能再错了,一条命再不值钱也是自己的。可是就像有魔鬼附身,一走到外面,第一件事就是“还愿”,说是找毒品抽上最后一口,既是慰劳,又是告别,反正从此不抽就是了。就这样又上瘾了。

  阿花说她这几年都在一个固定的小卖部拿货。对方一俟她出所,就将白粉送到她家,有一次,她不肯要,对方干脆包好5克白粉,丢到她家的阳台上。还有一次出来时,香港男人来接她,在路上她又决定抽上最后一口,回到家中,还没坐上5分钟,便打的士去要货,当他的面“开档”。他的眼圈都红了,问她不抽不行吗?她说,就这一口,就这样,她又在劫难逃。

  不过,这一次,她真正地想好了,绝不再抽!她从17岁来平湖,就没回过家。吸毒后,没再跟家里联络。她说,可能父母都认为她早不在人世了。2000年的春节,她准备回家,给他们一个惊喜。她不知道父亲能否原谅一个迷途的羔羊,让她回家住一段时间,彻底与毒源隔绝。她认为,也许只有在毒流还没侵袭到的家乡小山村,她才能戒去毒瘾。

  王子点评:

  我吸毒了

  哈里王子热衷体育运动,他喜欢足球、橄榄球、马球和游泳。他的滑雪技术也不错,甚至超过了他的哥哥,据说哈里王子的胆子十分大,滑雪时尤其疯狂,喜欢直向下冲。这两年,他还曾在瑞士克洛斯特斯玩过滑翔伞,一直从山上滑翔下去。同时,哈里王子也很喜欢夜生活,喜欢在酒吧里喝饮料及在夜总会跳舞。

  哈里王子曾深受公众喜爱。当年,英国媒体曾组织90万人,举办了“请选出你心目中50位最性感男士”的选举,在那次选举中,哈里王子一举击败了万人迷歌星罗比·威廉姆斯和曼联队著名球星大卫·贝克汉姆,名列第11名。而大卫·贝克汉姆和罗比·威廉姆斯则分别排名13和16。

  曾有预言说,哈里王子将取代他的哥哥威廉王子而登上英国王位。

  然而,哈里王子吸毒了。

  整个英伦三岛因之哗然一片。

  “哈里吸毒真丢人!”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一经传出,立刻被英国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并引起了英国公众的不满和非议。

  在英国,吸毒是非法的,法律也不允许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喝酒。而去年,哈里王子才刚满16岁。何况,哈里还是惹眼的王子。

  “吸毒事件”曝光后,哈里王子的父亲英国王储查尔斯大为震惊,赶紧放下手头的私事,立即派人把哈里王子叫来,但并未冲着儿子尖叫或大吼,而是用非常柔和的语气质问儿子,那些与他交往的朋友是否是适合交往的人,以及有些事情由一名16岁的孩子去做到底应不应该。查尔斯王储用压抑但严肃的语气对儿子进行询问。

  随后,他又带着儿子访问了位于伦敦南部的费瑟斯通吸毒康复中心,以期让哈里王子充分认识到吸毒给人们带来的伤害。在那里,哈里王子与一些曾吸过毒的人交谈了很长时间,了解吸毒的祸害后,“受到了极大震撼”。从此他再也没碰过毒品。

  英国首相布莱尔对查尔斯王储处理幼子哈里王子吸毒事件,表明了赞扬态度:“完全做对了”。

  在父亲面前,哈里王子不敢撒谎,他很快承认自己曾在一些私人派对中试着吸过几次大麻。王室贵族子弟吸毒,尽管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却一直是个敏感问题。

  但愿人们会因为他年幼无知而原谅他的行为。毕竟在戴安娜王妃香魂飘散后,年幼的哈里王子早早失去了母爱的温暖。毕竟细眉细眼的小哈里王子,曾给人的印象是美好的。在人们眼里,他似乎永远是个长不大的足球迷,是邻家可爱的小男孩。也许用不了多久,哈里王子又会重新赢得人们的喜爱。(9月10日)

  编辑: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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