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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人——第三章 带毒的忏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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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人——第三部分 带毒的忏悔(下)

  第32节 白粉妹生下个小死婴

  阿玲,今年24岁,出生于湖北一个普通干部的家庭,是个美丽而有些野性的女孩子。19岁那年她高中毕业,几分之差没考上大学,让她感到了人生的艰难,她从小就有当科学家、记者、演员等美好的梦想,但这些只能是梦想了。

  现实情况是,她必须到父母的工厂里当一名普通的缝纫工。那一针针密密麻麻的针眼扎碎了她的梦想,但她不甘寂寞。19岁的阿玲正处在风华正茂的青春时代,她美丽的面孔、漂亮的身段在工厂里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小厂里的男青年突然爱打扮起来,经常有人有事没事从她身边走过,也有些爱情勇敢者在她面前直接求爱,这些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她深信自己的爱巢绝不会筑在这个小县城里。

  20岁那年,一位制衣商来到她们的工厂,他的文质彬彬、衣着讲究的样子,一下子闯入了阿玲的眼帘,令她怦然心动,这位傲慢的白雪公主突然兴奋、害羞起来,青年商人也发现了这个山窝里的“金凤凰”。

  那时,他们经常散步在花前月下,踩着潮湿的河滩、听着淙淙的溪水,很快他们就进入了甜蜜的世界。阿玲的防线全部被这位青年商人的风度击垮,她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他,他也山盟海誓非阿玲不娶,并答应明年一定过来接她到河南成婚。

  年轻的商人走了,一个月过去了,半年又流逝了,阿玲从未收到过她白马王子的片言只语,整整一年,她期盼的未来破灭了,她被戏弄了,厂里的人都嘲笑她,她一气之下便独身来到广州。

  在一位老乡的介绍下,阿玲在三元里一家宾馆当起了服务员。半年之后,她平静的心又被搅动了,一个新疆商人闯入了她的心扉,这位新疆商人出手阔绰、打扮非凡,他的身边总是前呼后拥的,出门小车接送。

  这位新疆商人叫马峰,他多次请阿玲吃饭,到歌舞厅,每次回来都找借口送她一些小费,让她买件衣服或者买些化妆品之类的,每次都是1000多元。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小恩小惠里藏着一个大阴谋,每次他们在一起时马峰都递给她一罐饮料,她只要一天不跟他出去喝这种饮料心里就难过。在一次过度的兴奋下,她再一次将自己的爱糊里糊涂地送出去了。

  在马峰的劝告下,她辞去了服务员的工作,搬到了马峰的住处。她开始怀疑马峰给她喝的饮料和抽的烟有问题,因为自己买的同一种饮料、香烟用起来没有那种感觉,在她的追问下,马峰告诉她,以前她用的饮料和香烟里都有“海洛因”。

  “天哪,海洛因!毒品啊,我吸毒了,我完了。”

  阿玲又哭又闹,搬起东西要走,马峰冷笑着说:“走,你走啊,不出一天,你就会自动回来,你没听说过吸毒的人没有毒品那种难过的味道吗?”

  果然,阿玲当天晚上就毒瘾发作了,她又撕又抓难过地在床上打滚,半夜跌跌撞撞又跑到马峰的住地,求马峰再给她喝饮料抽烟,马峰此时已经完全撕破了伪装的面孔,他冷冰冰地说:“从你今天踏进我这个门,就得为我服务,替我去卖白粉,否则我让你生不生、死不死、人不人、鬼不鬼的。”

  从那一天起,阿玲为了一口白粉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险为马峰去接货、送货,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也是在那时候,她知道了马峰在广州、国内都是一个有名的大毒枭,从他指示手下转手的毒品,阿玲数都数不清。他的钱多到什么程度,她更是不知道。随着阿玲做了马峰的情妇,马峰身边的人对她恭恭敬敬、畏惧三分。

  阿玲做久了,感到越来越害怕,她总想摆脱马峰,然而总是摆脱不了。在一次无意与家里通电话时,她得知自己的小舅舅在海口,而她的小舅舅从小就疼爱阿玲,对她是百依百顺。她突然灵机一动,便给海口的舅舅打了个电话,问海口的毒品好不好销,她舅舅一听,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会贩毒,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最后,她向舅舅摊牌,说她在广州被一个毒枭控制住了,想摆脱他到海口避避风,顺便戒毒,而自己没有钱。舅舅是一个小餐馆的厨师,她就将一个大胆的设想告诉了舅舅,她准备偷点马峰的白粉到海口来卖,买掉了就可以戒毒,也能够重新做人。舅舅一听阿玲吸毒又气又疼,想到阿玲能够主动提出戒毒是好的表现,为了挽救阿玲他决定冒次风险。于是他在海口到处联系货主,找到后赶紧给阿玲打电话。

  阿玲偷了马峰的几百克白粉从广州来到海口,她一下船就去交易,没想到连她舅舅一起被海口警方抓获,送进了看守所。后来,她被判处死刑,但因腹中怀有马峰的孩子,改判为无期徒刑。

  可怜的孩子还未出世就已经被毒品残害了,阿玲生下来的只是一个又灰又凉的小尸体,更可怜的是她的舅舅也因为她的事被判为无期徒刑,他们将在监狱中终老一生。

  阿玲把自己昔日的罪行变成了后人的警示,她在悔恨之余,忠告天下的姐妹们,不要太爱慕虚荣,它很容易令人走上邪路,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沾上毒品,这是一条不归路。

  心理学家点评:

  瘾君子的反社会人格

  瘾君子具有一种较特殊的人格,即反社会人格,并形成一种障碍,支配吸毒者的心理和行为。

  这种反社会人格,其突出表现是缺乏道德情感,没有内疚感,没有廉耻心,干了坏事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没有怜悯同情心,对别人的痛苦漠不关心。其行为特点也很另类,所有行为受原始欲望、毒品支配,脾气暴躁,挫折容忍度偏低,心里阴暗,总是责怪他人或环境,不真诚,不坦率,没有责任心和义务感,常有违反社会规范的行为。

  瘾君子的反社会人格,最可怕的是破坏性的反社会人格,由于受毒瘾的折磨,他们会置社会道德、法律于不顾,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包括坑、蒙、拐、骗、淫、盗、抢、杀等;另一种是冲动性的反社会人格,其特点是不可预测与完全不顾后果的暴怒和攻击,乃反复无常的心理变化;还有一种叫做消极反社会人格,主要是对社会性的约束和要求进行消极抵抗,对一切规章制度有强烈的抗拒心理,履行职责义务时故意拖延、怠工等,即使对他有利,也无动于衷。根据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研究的成果来看,吸毒者这种反社会人格及障碍的成因主要有:早年丧父丧母或双亲离异、养子、先天的人格缺陷;恶劣的吸毒环境,包括社会、家庭及人际的不良影响。

  一般来说,吸毒者的反社会人格在童年时期就有表现,如偷窃、任性、逃学、离家出走、外宿、持续地说谎、持续地偷窃、异常早期的性行为等表现,还有不断破坏学校规章制度、破坏公物等不良习惯。

  成年后工作表现差,该请假不请假就不去上班,偷窃,多次离婚、分居、遗弃、屡次打妻子或虐待子女;欠款不还,不负经济责任,比较严重的有抢劫、放火表现等。到青少年晚期其反社会人格障碍已有极明显的表现。以后,人格逐渐成熟,但到30岁以后,大约有30%~40%的患者显出缓解或明显的改善。

  另外吸毒者的反社会人格,当形成一种严重障碍时,无论是镇静剂,还是抗精神药物,其疗效均不太好,有时需要强制性疗法、团体性疗法及精神性疗法,才能取得较好的治疗。

  第33节 12岁的女孩是个瘾君子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被警方截获的4个不满14岁的孩子,所联系购买的毒品,竟是自己吸食。4个孩子中,三女一男,最大的才14岁,最小的12岁,全都是单亲家庭。其中有个小女孩,年仅12岁,却是已有两年多吸毒史的瘾君子。
   
  这个小女孩,有个怪异的外号,叫果袋。

  果袋出生在四川资阳城里,爸爸做生意,家里并不缺钱。有爸爸在,妈妈不为经济发愁,每天就在家里操持家务,一家人过得很快活。

  果袋不满4岁的时候,据说爸爸带了一笔钱去做海狸鼠生意,可是不知为什么,从此却一去不返,音信杳无,就这样失踪了。妈妈为此伤心了很久,心情越来越消沉。家里没了顶梁柱,也没有了经济来源,妈妈就去偷,还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这其中有个男人,竟把小小年纪的果袋也引上了极不光彩的道路。

  那时候,果袋称那个男人“叔叔”,叔叔经常把年幼的果袋带去逛商店,给果袋买糖果瓜子。果袋认为,这个叔叔对她最好,是这个叔叔给了她父亲一般的温暖。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在叔叔的指点下,果袋学会了摸包包。她的方法很简单,叔叔领着她,到处逛商店,她个子小,经常往人多的地方钻,趁机把小手伸进别人的口袋。也有的时候,那个叔叔把她抱在怀里,或扛在肩上,挤在人多拥挤的地方,让她假装买东西的样子,然后就从别人的肩部把小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或者故意趴在别人的肩上,悄悄去拿别人放在柜台上的包或物品。因为她年纪太小,许多人都不会注意她,也不在乎她,即使有时候“动作不利索”,被人察觉了,她会甜甜地说一声“叔叔”或是“阿姨”,“对不起,我碰到你了”。这种时候,“叔叔”、“阿姨”们见她太小,往往不在乎。

  就这样,小小年纪的果袋,学会了摸包的本领,无论是商店还是医院,无论是摊点还是缝纫店,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钻。特别是服装店、缝纫店,是她最喜欢光顾的地方。那些叔叔阿姨购买服装或是量体裁衣时,往往把钱包或脱下的衣服放在柜台上,果袋碰上这种“好事”,就会不经意地把小手伸进那些有钱的口袋里。因为她年纪小,顾客会认为这是店老板的孩子,而店老板则认为这孩子是顾主带来的,一般不会注意她的不轨行为。

  果袋就这样慢慢地长大了,摸包的技术也达到了十分精湛的地步。当然,她也有失手的时候。第一次失手时她已经9岁。那一次,她见有个阿姨在商店买服装,钱包放在柜台上,她伸手拿钱包时被发现了,阿姨抓住了她,她立即就向阿姨说好话,说她做错了,请阿姨放了她,别让她爸爸妈妈知道。阿姨很气愤,没有放过她,而是把她交到城关派出所。派出所一位女民警询问她时,她扑通跪下,磕着头说:“阿姨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别告诉我爸爸妈妈,要不他们会打死我!”

  然而,当民警了解她的身世后,竟大吃一惊,她爸爸早已失踪了,她妈妈也是派出所的“常客”,经常因偷摸扒窃被抓住。

  就这样,果袋与派出所打交道的机会多了起来。办案民警彻底了解了果袋的底细后,竟为她的不幸深感忧虑。她爸爸失踪了,作为监护人的妈妈自己也不走正道,因扒窃已被刑拘,目前尚关押在看守所,果袋也就只能在不光彩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即使扒窃被抓住,因其年幼,法律都对她“无可奈何”,其监护人又起不到监护作用,她怎能不往邪路上滑呢?

  这不,现在的果袋,已经滑得更远了,她早已经吸上了毒品。据说,她的婆婆、表姐都吸毒,她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很自然地就吸上了。不仅她吸,跟她一起耍得好的小朋友也向她学习,吸上了毒品。吸毒要钱,没钱怎么办,当然只有偷,只有扒窃。正月初二这天晚上,果袋与几个小伙伴联系毒品时,终于被截获。而今的果袋,毒瘾还挺大。毒魔缠绕着她,真让人可怜!据说,她的那几个小伙伴,全都是单亲家庭,因为有着相似的命运,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走上了一条可悲的道路。

  一个只有12岁的烂漫女孩,莫非就这样毁了?救救孩子!

  村姑点评:

  从五毒图案说起

  在西安关中地区民间流传的一种辟邪图案,叫五毒图案。关中人认为,蝎子、蛇、蛤蟆、壁虎、蜘蛛等五种动物是最毒的动物,俗称“五毒”。人们在小孩的兜、背心、鞋帽等衣服上绣制五毒图,是按照“以毒攻毒,厌而胜之”的原则,对伤害孩童的邪毒之物施以某种制约。为什么叫“厌而胜之”?因为古时“厌”字与“压”字形相近,意相通。在长期的实践中,关中女人对五毒造型进行了修饰美化,逐渐失去了当初凶御凶的本意。20世纪80年代以来,西安旅游业花蕾迅开,女人们将五毒图案精心绣制于马夹背心,受到海内外旅游者青睐,成为独具地方特色的镇邪之物。

  由此可见,对伤害孩童的那些邪毒之物,施以某种独特的制约,在民间古来有之。可以说,这是民间最古朴、最直观、最生动的避邪教育。

  那么,对于毒品而言,为了庇护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也有镇邪之物么?

  如果有,这种镇邪之物应该是什么?

  记得看电视时,欧洲有个国家,在纪念国际禁毒日那天,成千上万集会的人们,胸前都佩戴一朵小花。这朵小花,就是罂粟花,很美,很精巧,很有观赏性,是用塑料制成的,但它的底部却是一个抽象得很巧的骷髅,寓意着死亡,似乎试图告诉人们,毒的东西,往往来自美丽。

  还有个国家,浩浩荡荡的人们,在那天戴着骷髅面具默默游行。这是一种死亡游行,用沉默的方式告诉人们,死亡就这样来临。

  真正的教育,不是口号,是意念,是行为。

  第34节 我又过起了人鬼不分的生活

  “在吸毒人群中,你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友谊。”
   
  说这话的,是个叫李雪的女孩子。打完一场乒乓球,她刚从戒毒所活动室里走出来,汗水从她红润的脸庞上沁出来,使她那张光亮的脸越发显得娇艳。如果走在大街上,谁也想不到她是个吸毒女,曾经两次被知心朋友引诱吸毒,两次艰难戒毒,又有两次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她在断断续续中,叙述着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我出生在吉林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今年30岁,父亲是教师,母亲是工会干部,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在家里最小,父母特别宠爱我,这也逐步形成我不体谅别人、任性好胜的性格。高中毕业后,我没有考上大学,父母希望我复读,而我却觉得无颜再回母校,便在家里闲呆起来。两个月时间,我天天跟我小时的玩伴邵佳混在一起,她带我到舞厅里去玩,不久便结识了大我8岁的李俊。

  李俊是那种让女人心动的男人,他自己做着一份滑石粉生意,据说手里钱不少。也许是我的美貌打动了他,他向我发起猛烈的进攻,时间不长我们就偷食了禁果,由于我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几个月后我的肚子渐渐隆起了。父母都是重脸面的人,当他们发现以后,气得简直要杀了我,他们把李俊叫来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催我俩早点结婚。

  1991年春天,我懵懵懂懂地做了李俊的新娘,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仿佛打了一个盹,睁开眼一切便都变了样。婚后自然没有什么幸福可言,因为我们彼此太缺乏了解,他“大男子主义”很强,我则是一副娇小姐脾气。生下儿子李小辉以后,我们就开始打闹,结果,仅过了两年,我们便又闪电般地离婚了,孩子判给李俊。在婚姻登记处,我看到李俊脸上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家中,刚开始我还沉浸在对李俊报复的快感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陷入心灵的阴影中。事实上,离婚对于双方来说,都意味着失败,这种失败感逐渐变得强烈起来,我开始伤心、失落、甚至歇斯底里。

  为了逃避现实,征得父母的同意后,我一个人远赴广州打工。离开吉林的那天,天下着雨,父母那忧心忡忡的面容永久地刻在了我心里。

  我在广州一家酒店当服务员,不久就升为领班。酒店里的工作环境可想而知,我并没有做到洁身自好,但我也决不会随便把哪一个男人带到我租住的屋子里。我倒是跟几个男人有过床笫之欢,但办完事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打扰谁的生活。通过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我逐渐变得成熟了,也越发感到那两年婚姻生活的荒唐。我时常想念自己的儿子,通过李俊跟小辉通了几次话,听着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落泪了。远在他乡,我的心像浮萍一样漂着,没有根,也没有未来。

  由于孤独,我学会了吸烟。一天,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竟是邵佳打来的:“李雪,你好吗?我现在在广州。”

  我一听,又惊又喜,忙把她接到自己这里。一问,原来她在东北过够了单身生活,想到广州来玩些日子。那天晚上,我把她带回房间,屋里一下子有了生气。我们边喝边聊,一直谈到深夜。她说:“你一个人在广州也没个伴儿,干脆你替我找个工作,我就暂时住在这儿得了。”我一想也好,便通过一个朋友把她介绍到一家商场去当营业员。

  从此,我身边终于有了一个朋友,生活也感觉步入了正轨。周末,邵佳和我常常一起去逛商店或者一块到附近的花都、番禺去玩,我俩形影不离。

  但是,我发现邵佳常背着我一个人在厕所里神神秘秘地干着什么。有一回正好被我堵在里面,见她拿一个针管正朝自己胳膊上扎。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吸毒啊!整天在酒店里上班,我耳闻目睹稀奇古怪的事很多,当然知道毒品的厉害。我尤其害怕的是和一个吸毒人耳鬓厮磨在一起后果会多么可怕。我厉声责骂她,并说:“你赶快搬走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住了。”

  “你让我搬到哪儿去啊!”她说着就哭了,“我是实在寂寞才吸毒的,我不会上瘾的。你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戒掉。”鬼才相信吸毒会不上瘾,但我仍想给她一个机会,没有过多地追问。在偌大的广州,我实在是太需要她了。不过,从那以后我还真没有再看见过她吸毒。

  一天,我和邵佳相约去我一个同事家做客,走到半路,她说自己内急,让我在路边等她。她奔向路边的一个公厕,我等啊等啊,老半天也不见她出来。于是我走进那间公厕,见她正用打火机点着一张小小的锡纸片,如醉如痴地吸那烟雾。我清楚地看到锡纸片上有一小撮白粉。我十分生气,上去就打了她一巴掌。这时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眼神有些迷离。她说:“太舒服了!不好意思啊,让你等半天,你抽支烟消消气。”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点上她递过来的那支烟狠狠地吸了两口以平静自己的心态。她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往前走。那根烟我抽完以后感觉头晕、恶心,就蹲在路边干呕了两口,邵佳还关切地给我捶背。

  晚上,我和她推心置腹地谈了很久,我希望她能戒掉毒瘾,好好生活。邵佳默不作声,只是频繁地递烟给我。不知为什么,吸了她的烟,我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身体仿佛躺在棉花堆上,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认为大概是由于自己情绪激动导致的。后来我才知道,邵佳给我的烟中已搀了相当数量的海洛因,我不知不觉也吸上了毒!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打哈欠,淌鼻涕,四肢无力,这时我已经顾不上和邵佳算账,那种心乱如麻的感觉让人连死的心都有。我让邵佳帮忙。她拿出买来的杜冷丁给我注射。注射完,我安静下来,但是心里充满了愤怒,我恨不得把邵佳活活掐死,她算害惨我了!

  我明白邵佳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把我拉下水。一是她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吸毒用,让我染上毒瘾,花钱买来毒品,她可以揩点油。二是吸毒是一条不归路,每一个吸毒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因此心里怀着深深的恐惧。这时候她就会不计后果地拉身边的朋友下水,以慰藉自己不安的心灵,什么友谊,什么感情全都比不过一支杜冷丁。

  在广州的这几年,我省吃俭用积攒了几万元钱。原先我准备凑够10万元以后带回家,好好孝敬一下为我操劳了一生的父母。可这一吸上毒,美梦就成了泡影。刚开始时,我瘾不大,每天只要一支杜冷丁就差不多了。我每月四五千元的收入还能供得起我俩吸毒。但是吸毒量越来越大,自己想控制都控制不了,慢慢地我开始动用我的积蓄。每当清醒的时候,看到积蓄越来越少,我都会痛心疾首,下定决心要戒掉它。可是毒瘾一发作,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火烧蚂蚁一样四处去找毒品。作为女人的自尊已丧失得无影无踪。到后来,我俩每天都得打40支杜冷丁才能够用,这都得到黑市去买,我们每天要花去4000元钱!

  钱不够花,我就去借。酒店里的同事几乎借了个遍,吓得人家见了我就躲。我1米70的个头,只剩下40公斤体重,容貌也越来越走形,早晨起来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到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良知告诉我: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毁了自己。邵佳在把我带上邪路以后不久,就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供她钱买毒品,代价是她要自己租一间房子,那个男人每周到她的房子里来“度两次假”。我想去戒毒。听说全国各地有许多有名的戒毒所,经过选择,我决定回东北沈阳。

  一个萧瑟的冬日,我来到沈阳戒毒所。住进去的第二天,我的毒瘾便犯了。那天晚上我难受得直扯自己的头发,用头朝墙上撞,几个人拽都拽不住,我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如果我的父母看到我这副模样,他们一定会心疼死的。后来我就昏了过去。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看到床上有一绺一绺的头发。一问别人,原来是我昨天晚上从自己头上扯下来的。我们称管理员为阿姨,虽然她们年龄并不大,有的甚至比我们还小,但是她们对我们照顾得却比父母还要精心。开始犯瘾的几天,我一点食欲也没有,躺在床上打不起精神,看见食物就想呕吐,只能靠一点点饮料来维持身体。阿姨们端来香喷喷的小米饭,一口一口喂我吃下,给我洗脸、洗脚、喂药,晚上还要给我按摩。

  由于毒品的侵袭,我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原先有毒品支撑着,自己还意识不到,现在一戒毒,所有症状都暴露出来了。不要说走动,即使躺在床上睡觉,也会哆嗦个不停,早晨一觉睡醒,身体下面的褥子已被汗水浸得透湿。这让我十分恐惧。我按时吃药,按时作息,身体稍有恢复就去打球。这是极其漫长的一个月,经过和自己一次次搏斗,我终于戒掉了毒瘾,这一个月仿佛炼狱一样,让我在煎熬中获得了新生。

  我重新回到温暖的家。爸爸妈妈虽然痛恨吸毒,但毕竟我是他们的女儿。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天天陪着我,早晨我们一起去美丽的江边散步,白天在家里聊天或者到公园里去玩,哥哥姐姐也时常回来看我,他们给我买好吃的东西,买和他们的子女一样的玩具给我,全家人都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提与吸毒有关的字眼。

  两年时间我像个孩子似的被宠爱着。在这期间,我学会了打字,帮嫂子所在的公司打各种资料和稿子。虽然挣不了多少钱,可是父母见我有事做,心里很高兴,我自己也感到很满足。

  但我没有料到,我再次吸毒,是因孩子引起的。

  一个周末,我想带儿子小辉出去吃晚饭,我来到他们学校。终于等到放学铃声响了,小辉蹦蹦跳跳地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看到我,小辉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说:“儿子,今天妈妈带你去吃饭,告诉妈妈你想吃什么?”

  小辉扭捏了半天,说:“妈妈,小菊阿姨说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了。”小菊阿姨是李俊现在身边的女人。

  “为什么?”我惊问。小辉眼里涌出了泪:“她说你吸毒,是个坏女人,身上有脏东西,我跟你在一起会学坏的。”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两年时间,我一直以为那段历史已经过去了。我尤其不想让孩子因为我的事而心灵受到伤害,可谁知道它现在竟这么真实、这么残忍地出现在我眼前!

  小辉最终没有跟我走,态度非常坚决。我的心像是被重重割了一刀,亲人们辛辛苦苦帮我建立起来的自信一下子倒塌了,我踉踉跄跄地沿着江边走,潮湿的风吹到我脸上,我一阵阵恶心,像原来犯毒瘾时那样呕吐起来。然后我就踱到一家酒店里,要了一瓶白酒喝起来。

  接下来的事就像做梦一样。我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几个男女走进酒店,他们看见我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他们是高中时的同学,可10年过去了,我已忘了他们叫什么。他们把我拉到他们的包房,这时候我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人倾诉,坐定以后,他们和我叙旧。我已喝了些酒,心情又郁闷,我想我是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股脑儿地把自己这几年所有的经历都倒了出来,如何离婚,如果吸毒,如何戒毒,又如何让儿子知道了我的过去。说着说着,我不由得号啕大哭。他们安慰了我一番便与我对饮起来。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又抽了很多很多的烟,然后他们就拿出了白粉……

  我不能说我不知道那是白粉,我也明白那时我还有理智拒绝它,可是我的感情太脆弱了。我只想作践自己,折磨自己,当他们一边吸着白粉一边嘻嘻哈哈取笑我的时候,我疯狂地扑了过去,抢过一支就吸了起来……

  从那儿以后,我又过起人鬼不分的生活,天天在醉生梦死中荒度人生。每当我很晚才回到家的时候,妈妈都会一遍遍哭着求我,我也和她抱在一起哭。但是毒瘾一旦重新点燃,它就会发作得比以前强烈几倍甚至几十倍。我真是后悔莫及啊!

  我希望,我的明天不再有阴云,不再有毒品。

  女作家点评:

  人类一思考,上帝便发笑

  上帝常常发笑,笑得最厉害的就是人类的思考。

  人们引用频率最高的一句名言就是:

  人类一思考,上帝便发笑。

  在许多的问题上,人类思考的结果的确显得可笑。

  毒品问题出现了,人类就思考毒品问题。思考的结果,就是要制止毒品的蔓延。于是,人类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专门的缉毒机构,训练了专业的缉毒队伍,铲除罂粟,捣毁制毒工厂,围剿毒枭,销毁毒品,处罚贩毒吸毒者。

  人们忙得不亦乐乎。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就是:毒品依然在蔓延,依然有人利用毒品赚着大钱,而人类为制止毒品所付出的金钱和生命,其价值之高昂,并不亚于毒品对于人类金钱和生命的侵吞。这就是说,人类其实付出了双倍的代价,却是一种抵消。

  还有,由毒品引起的性乱,由性乱引起的艾滋病,人类也在思考,人类也在围剿,可实际效果呢,与人类的期望却相去甚远。

  难免上帝不发笑。

  据说,最近欧洲国家有些人,突发奇想,建议将毒品管理合法化。

  这是人类的脆弱,还是人性的软弱?

  这时,上帝笑得更厉害了。

  第35节 我原本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到这里几个月来,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说这话的女孩,名叫王晓琼,今年25岁,贵州人,粗粗看上去有些瘦弱,娟秀的脸庞隐隐带着吸毒者脸上常见的青黛色。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她讲述了她从一个正常人沦落为“瘾君子”的人生经历:

  20岁以前,我只从书上、电视上知道毒品这种东西,但在那个可怕的下午,我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毒品,看见了一个正在吸毒的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恰恰是我深深爱恋着的男朋友,那一天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原本是一个很幸福的人,那年,我从贵阳电视台辞职后,用积蓄买了一辆富康车跑起了出租,生活应该说很富足而充实,而且我还有一个相爱了3年的男朋友。但是当那天下午我到男朋友的家发现他在厕所里“走板”时,我惊呆了!等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是:让他去戒毒。虽然当时男朋友听了我的话第二天去了戒毒所,但是随后他一次次地复吸终于让我的心逐渐变凉。第二年,我终于和他分手,离开了贵阳这个伤心之地,和一位朋友来到云南,希望换个环境让自己平静。

  但我哪里知道,我却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第一次吸毒是在大理,介绍我吸毒的也是我的朋友。由于我是艺术学校毕业的,在大理我找了份歌舞厅主唱兼领班的工作。最初的一两年,我生活还是很平静的,但毕竟身处异乡,寂寞总会慢慢浮上来,于是我开始认识很多朋友,希望通过和朋友们交往排遣心情。一天凌晨,在歌舞厅累了一天的我躺在沙发上想休息,这时一个朋友给我递了根烟,说可以提神,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烟,但不知道怎么的,我鬼使神差地竟然接过来,点着吸起来。

  那根烟当时给我的感觉只有头晕伴着恶心想吐,当时想再也不碰了。但当第二天那位朋友再一次给我烟的时候,我却又接了过来,而这次我却有了飘飘然的快感。这种致命的快感让我隔两天就思念不已,于是就去找那位朋友要烟抽。在一次次的期盼快感和享受快感的过程中,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染上毒瘾,已经从心理、生理上无法摆脱毒品的诱惑了。

  朋友当然不可能无偿给你提供毒品,当你上瘾了你只有向他去买。而一旦你吸上毒,你所挣的钱永远不够买毒品。没几个月,我的积蓄花光了,情急之下我跑回贵阳把我的富康车卖了,骗家人说是做买卖急需。吸毒几个月后,毒品已经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没有食欲,对什么都没有兴趣,身体越来越差,就如行尸走肉。而这时的吸毒已经不再是所谓的快感,而是时时折磨人的一种痛苦: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吸一次,而且量越来越大,吸它也不再是要舒服而是为了不受毒瘾发作的痛苦。

  人一旦吸毒就不再是个人了。为了弄到毒资,什么礼仪廉耻,什么人格情操,什么亲情真心,通通地可以丢掉。吸毒让我无法正常工作,收入自然减少,刚开始我骗家人、骗朋友,无人可骗了,就到歌舞厅做小姐,靠出卖自己维持吸毒。吸毒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欺骗伤透了母亲和曾经非常疼爱我的4个哥哥的心,他们已经对我彻底绝望。我失去了他们,他们更因为我忍受着几乎家破人亡的痛苦。我也在越来越重的毒瘾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在政府及时挽救了我,我被送进了戒毒所。在政府的帮助下,在度过了最初难熬的痛苦过程后,我逐渐找回了做人的感觉。现在我身体慢慢恢复了,精神也越来越好,我真希望从此能够重新开始生活。但我也知道,生理上的毒瘾好消除,心瘾却难除……

  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有了云散天开的明朗。她惆怅地说:“假如生活可以重来,我宁愿去做一棵小草,也不会再选择做一名吸毒者。”

  记者点评:

  女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毒品让人很美丽!”

  这是一个刚吸完毒的女孩说过的话。

  这话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有许多女人吸毒后,会有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便认为毒品是美丽的。其实,这种美丽是很虚幻的,除了暂时的麻醉,暂时的刺激,暂时的满足,一点也改变不了现实的残忍。因为,这种美丽是残酷的,也是致命的,它很快就会将吸毒女性的美丽与尊严一层层剥去。很多吸毒女人在形容毒品所带来的愉悦时,一句常说的话,就是“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这种由化学药品所产生的虚幻境像使得许多女性吸毒者为之痴迷。当她们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或生活不如意时,就会觉得心烦意乱,而毒品恰好提供了在虚幻中满足一切的便利。“我吸毒的理由很幼稚。有一阵子我发胖,这对模特来说很致命。试过很多办法也没减下多少来,听人说吸毒的减肥效果很好,我就起了尝试的念头,心想就把毒品当成减肥药,等体重下来了就不沾了。上瘾了一段时间,我就瘦下来了,说是减肥,其实是弄得像“瘾君子”那般骨瘦如柴。瘦倒瘦下来,可想扔掉毒品却不行了。”

  这是女人病态的美!

  “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对一些人和事解脱不了,可一吸毒就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烦恼和压力全都没有了。哪天不沾就觉得魂不守舍,生活失去了意义。毒品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可我的身体却一点点垮下来了,往身体里注射毒品时,仿佛不是输入了什么,而是把自己的生命一点点地在往外面抽。整天呵欠连天,我连日常的训练都没有体力去维持,黑眼圈也出来了。这时,我知道了吸毒的最终结果是死亡。等我尝到苦果,一见毒品就如见到白色的髅髅头。我开始恐惧,可越恐惧越想吸,明知这样只能加速死亡,但没办法,只有吸毒才能克服我对死亡的恐惧。每次躲着吸完毒精神都特别好,我就觉得自己是朵黑暗中绽放的昙花,等天亮了就会凋谢。对于如花似玉的青春来说,这种感觉非常可怕。”

  这是女人凋谢的美!

  “说实话,我不想再提那些令人痛苦的事。可又不能不提,尽管我想忘却吸毒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可这种伤害打下的是终生的烙印。吸毒前,我的性格很要强,也很自尊,有人叫我冰雪美人,可吸上毒后,毒品摧毁了我的自信与自尊,让我变得特别自卑,有时居然连出门都不敢,觉得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个白粉妹。我很恨自己,很内疚,一方面怕人知道,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就开始自暴自弃了。为了那一口粉,那一缕青烟,我什么都可以做,包括同男人上床。”

  这是堕落的美!

  据有关资料表明,2002年中国内地累计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已达到100万人,在一些省区,女性吸毒所占比例高达40%多。目前国内绝大多数吸毒女性年龄偏低且未婚,平均年龄在22~27岁之间,50%以上未婚。85%女性吸毒都难以避免走上卖淫的道路。

  那一吹就散的白粉,永远是女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第36节 我这个女人是社会渣子

  “吸毒的感觉生不如死,反正我也没几年活了,说出来也许痛快些。”
   
  说这话的,是一个叫凌云的女人,她今年30岁,已有12年的吸毒史,戒毒、劳教,三进三出。出来后,也有过辉煌,但她突然又吸了毒,便又从白领沦落为接客小姐。她愿意讲述她自己,并希望她的经历能警示后人:

  我走上吸毒这条路,主要是交友不慎。我19岁那年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来发现他是个吸毒者。当时,我很痛苦,对他说,要不就戒毒,要不就分手。而他宁可选择分手也不戒毒。因为是初恋,我对他很依恋,自己也不愿意分手。为了赌气,我说:“你吸我也吸!”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吸毒生涯。3年后,我们分手了,各自被送进了戒毒所。3个月后,我从戒毒所出来,出来后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去卖毒品的老地方。半年后,我又进了戒毒所。当我再次出来的时候,原本富裕的家庭已因为我的吸毒、戒毒变得一贫如洗。

  我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弟弟。父母做生意曾有几十万家底,几年前我已把家里的钱几乎都花在毒品上了。现在父母老了,做不了生意,家里的生活成了问题。弟弟是大学生,从事IT行业。他认为我这个姐姐是社会渣子,我们几乎没有来往。自从吸毒后,我就没有了朋友,每日都为毒资奔波。父母断绝了与我的一切联系。

  我曾经有过两年的辉煌日子。那时我母亲病重。我想,我已把家里弄得倾家荡产了,母亲又为我伤心成疾。于是,我决定与毒品做个决断。这样,我有了挣钱养家的想法。我开始努力找工作。最初我进了保险公司,那时我工作起来非常卖命,从早到晚忙碌着,以至于没有一刻想到“毒品”那两个字。

  一年后,我由于工作成绩突出,被提升为部门副经理。半年之后,我成为了部门经理。就在我倍感自豪的时候,人际关系中的烦恼事就开始没完没了。也恰恰在这时,我的第二次爱情降临了,对方是个好男人。但当他知道我曾是吸毒女后,便离我而去。这是我初恋6年后的再次恋爱。他这一走,我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买毒品。

  就这样,我又一次把自己葬送了。离开了保险公司,又因吸毒、做三陪,我进了劳动教养所,度过了漫长的3年劳教生活。男朋友没有了,弟弟不认我这个姐,父母也不理我。几乎没有朋友的我在失去一切精神支柱后,只有吸毒。一个人学会让精神充实很重要,交好交对朋友也很重要。

  我很想活下去,我都30岁了,很想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行吗?我不知还有没有勇气。我已经三番五次地在戒毒所、劳教所之间进进出出了。我也想过如果自己不能戒毒,那么,我离开这个世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凌云一脸迷惘。对于前面的路怎么走,她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谈到未来的生活,她更多的是伤感和悔恨。

  教育家点评:

  从儿童杀人犯说起

  在美国密西根州一所小学,一名6岁男童携枪到学校射杀一名同龄女同学,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幼的凶手。那天上午10时左右,男童在毫无争执的情况下突然掏出手枪,对女同学罗兰喊“讨厌你”,然后开枪将她打死。目前,男童被警方拘留。

  男童生长于一个有严重问题的家庭,他的父亲正在狱中服刑,母亲独力照顾一群儿女,家里一片凌乱,经常有陌生人出入,而且有人吸毒。该男童自小暴戾,而且满腹仇恨情绪,两度因与同学打架及用铅笔扎同学而被逐出学校。他枪杀罗兰,因为他不喜欢罗兰,罗兰较凶,会吼他。

  根据美国法例,7岁以下的人不会被刑事起诉。虽然小凶手无需负上刑责,但给人们留下的思考却是沉重的。

  从调查来看,青少年拥有的有关毒品的知识还很少。青少年没有接受过毒品预防教育,普遍缺乏对毒品的防范意识和防范能力。据调查,有90%的人没有见过毒品;68%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毒品及中国目前流行哪些毒品;还有80%的同学不知道毒品对人有哪些危害。由此导致了青少年对毒品危害的认识不足及缺乏在理性上远离毒品的警觉心理。

  大量国内外青少年禁毒教育成功的范例表明:学校教育依然是当今禁毒最有效的形式。毒品预防教育应该始终坚持走从小抓起,从学校抓起的道路。如今,当务之急是使学生在学校里就能比较全面直接地学到识毒、防毒的知识,从而在走向社会前增强对毒品的抵御力。

  第37节 “我还能找回从前的我吗?”

  我叫喜春,汉族,开远人。5年前开始吸毒,后发展到注射。曾多次戒毒又复吸,后被警察抓获,送进了强制戒毒所。在这些日子里,我的良知复苏,下决心彻底戒除毒瘾,悔过自新,重新做人。

  我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干部家庭,父母特别爱我。我自幼聪慧,天真活泼,能歌善舞,是在家人和邻居们的赞扬声中长大的。从小学到中学,品学兼优的我,多次获得学校的表扬和奖励。然而,老师的赞扬、同学们的羡慕,也助长了我的“骄气”和“虚荣心”。

  在职高期间,学的是旅游专业,我学习非常刻苦,考试成绩名列前茅。年年被评为“三好生”,还加入了共青团,担任了校团委委员、学生会主席等职务。

  职高快毕业那年,正赶上旅游热,昆明市一家旅游单位来学校挑选人才,因为我各方面条件都具备,很快被选中了。我高兴得不得了。年仅17岁的我便开始随其单位组织的旅游团出国实习导游工作,周游了10多个周边国家,开阔了眼界,丰富了知识,也深深爱上了旅游专业。

  职高毕业时,本来我可以留在这家单位工作,但是父母不允许。他们认为他们所在单位是铁饭碗,没有什么风险,劝我放弃留在昆明工作的机会,回他们所在单位待业。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忍痛割爱,回家等待命运之神的安排。因暂时没有招工指标,我被开远一家效益好的公司聘为经理助理。因专业对口,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干得挺卖力,也很出色。18岁的我,对自己的前途和生活充满了信心,立志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

  正当我春风得意之时,“命运之神”与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父母再次劝我放弃这份工作,分配到一家国营单位当一名水质化验员。这个单位对我很好,无微不致地关怀培养我,还单独为我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并且送我去进修水质专业。但是,对此我并不称心。我认为自己原来是管别人的人,现在被人管,心理不平衡,逆反心理愈来愈强烈,开始悄悄与社会上一些人来往。慢慢的朋友多了,我常和他们出入餐厅和舞厅去消遣和享乐,并以此为荣,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我爱出风头,单位上的任何活动,如果不通知我参加,我就不高兴。有一天,工会组织活动,没有通知我参加,我就赌气不上班,出去找朋友玩。在朋友家,见到几个朋友在吸食海洛因。我知道吸毒是违法的,就劝他们:“海洛因是毒品,不能吸!”他们不仅不听劝,反而劝我:“吸了这东西,什么都不会来烦你,你不信试几口。”我想:“真的这么灵?吸一口试试。”我第一次尝到了海洛因的滋味。当时一点也不好受,感到头很痛,想睡觉,恶心呕吐。

  从此以后,我遇着不顺心的事,就去找朋友吸上几口海洛因,睡上一觉,心情好转了再回家。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坠入深渊,不能自拔。开始,我认为是生病了,家人也这样认为。我上医院看病吃药、打针都不见效。没想到这是吸毒上瘾了。我害怕了,怕家人和单位的人知道,没脸见人;怕被开除公职……我不敢往下想。

  但是,毒瘾发作时,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悄悄跑去跟毒友一起吸食海洛因,后来发展到了注射。

  终于有一天,我在家里吸食海洛因,被父母发现了。在父母再三追问下,我承认了。伤透了心的父母怕我所在单位和亲友知道此事,丢面子,于是就在家里帮我戒毒。但每次我都使父母失望。其实我心里明白:如果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完了。内心非常痛苦,不愿意让父母这样为我操心。同时,我心里又埋怨父母: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因为你们总是在干涉我做自己想做的事。然而静心一想,父母那样做也是为我好。我没有理由责怪父母,应该怪自己意志薄弱,经不住朋友和毒品的诱惑,最终成为毒品的俘虏。

  父母亲并没有因为我吸毒抛弃我,而是更加关心我。可是我一点也不领情,他们愈关心我,我愈恨他们。父母提心吊胆地担心我上班时去找毒友吸毒,一旦被单位发现开除公职,今后的一生怎么过?左右为难的他们权衡再三,最后下了决心:不让我出门,我去什么地方,他们都跟着我。我就大吵大闹:“你们跟踪我干什么?我既不是特务,也不是犯人!”

  父母知道我是个很爱面子的孩子,只好作罢。这样一来,我每天上班只去办公室转一圈,就出去找毒友吸食注射海洛因了。整天跟毒友混在一起,用毒品麻醉自己,几天不回家。父母慌了,他们用心良苦地出钱请毒友寻找我送我回家,我却一句话也不说。他们把我关在家里戒毒,不论他们怎样苦口婆心地劝阻我,我都置之不理,我行我素。

  我工作的单位也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谈话,做思想工作,我都矢口否认。单位无法处理我,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发展到三个半月不上班,请霸王假。后来干脆罢工。按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完全可以开除我,但是单位没有那样做,给了我许多悔过自新的机会,还把我送进戒毒所戒毒。而我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迁怒于人,恨他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父母来探视时,我略施小计:“我生病了,要求保外就医。”

  父母很着急,以“保外就医”为由,将我保释出戒毒所。我痛下决心:“彻底戒除毒瘾,不再复吸。”我真的半年没有吸毒。单位又让我回去上班,我发现人们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窃窃私语。我无法接受这些白眼和非议,觉得在我身边的人都跟我过不去。以前的同事和朋友与我都没有共同语言,只有毒友才能明白我的心。于是我再次复吸注射海洛因,并且干脆辞职,看单位还能把我怎样?

  父母为此伤透了心,不想再管我。

  我每次吸毒后,常常想:亲人和单位领导,如此用心良苦地教育挽救我,我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毒品使我丧失理智、亲情、友情和工作,现在的我与昨天的我判若两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还能找回从前的我吗?我恨自己,恨可恶的海洛因害了我,葬送了我灿烂的青春和美好的人生。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挽救我,父母真是操碎了心。他们对我说:“你不要这样下去,要下决心彻底戒除毒瘾,不再复吸。”我也想彻底戒除毒瘾,找点工作干,好好活下去。可是有吸毒史的人找工作比登天还难。我无可奈何,毒品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毒瘾发作时,什么都不顾,只想吸上几口或打上一针。事后,又后悔莫及。循环往复,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内心充满了矛盾,想戒但是戒不掉。只好以烂为烂,活得很累很苦,只求一死。

  我常问自己:“你能找回从前的你吗?”

  史学家点评:

  以毒品命名的战争

  一场以毒品命名的战争让中国人蒙受了百年耻辱。一提起毒品,人们难免会联想起那场屈辱的战争。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记住这场战争,就是为了不要让悲剧重来,为了不要让历史重演。

  中国的鸦片与罂粟,都是在唐初由阿拉伯商人朝贡献给中国皇帝而逐渐流传开来的。由唐至明的600余年间,罂粟与鸦片的药理与作用被历代名医日益认识并逐渐推广。明朝是太平盛世,鸦片成了贵族们的“神品”,连皇帝也不例外,从此,吃鸦片由贵族传到了民间,由宫廷传遍了全国,社会上形成了一个吃鸦片的阶层。

  清中叶后,英国人向中国人倾销鸦片,中国吸毒风气更加泛滥,吸食者猛增到200万人。中英之间关于鸦片贸易的冲突加剧,终于酿成了1840年的鸦片战争。随着中国的失败,鸦片如潮水般涌入中国,被称为“洋烟”的外国鸦片在19世纪80年代达到了最高潮。

  到了20世纪初期,鸦片与吸毒已不是一般的社会问题。在那个时代里,毒品成了市场流通中最基本和最重要的商品之一,毒品与黄金同价,鸦片可充当一般等价物,烟土被称为“黑粮”;吸毒成为全民族168%人口生活中不可缺的部分,50%以上的中国人的生计、生活不同程度地依赖毒品;而五花八门的烟税更是成为中央和地方财政的重要来源,各种政治势力为争夺罂粟种植地、鸦片运输通道和烟税而连年混战;在百年年代史上,毒品的影响力渗透到政治、经济、军事、外交、人民生活等社会各个领域和各个阶层。毒品几乎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它已成为中国社会机体上的一个毒瘤。

  新中国成立后,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在全国范围内禁绝了毒品,成为举世闻名的“无毒国”,毒品在中国销声匿迹达30年之久。但进入80年代后,在国际毒潮影响下,毒品沉渣泛起,卷土重来,中国又成为毒品的最大受害国。1995年至2003年,中国在册吸毒人数由38万人增至105万人。如果按一个显性吸毒者背后至少有4个隐性吸毒者的惯例计算,中国实际吸毒人数就达520万之众。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禁毒任重道远。正如江泽民同志所说的:“现在不把贩毒、吸毒问题解决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涉及中华民族兴衰的问题,这不是危言耸听,必须提高到这样的高度来认识。”
  
  第38节 “我什么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今天,我落到这样的下场,是自作自受,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的事儿。”

  说这话的,是个名叫阿明的女人,30刚出头的年龄,秀丽飘逸,虽然被毒瘾折磨的面黄肌瘦,但仍能看得出她往日的风韵,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曾是个浑身充满灵气透着精明的人。在其他场合见到她,你很难把“吸毒女”这样可恨、可怜又可悲的字眼,同眼前的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她在不太情愿的情况下,叙说了她那不同寻常的吸毒经历:

  我刚进来时,毒瘾发作流鼻涕淌眼泪,浑身有如无数的蚂蚁爬、蚊虫叮、针尖刺,头痛欲裂,心痒难抓。心里就有了怨恨、抵触情绪。最难忍受的脱瘾期过去了,我才慢慢对身边的医务人员心存感激,我实心实意地感谢他们救了我。

  我最放不下的是我的孩子。前两天,我母亲带他来看我,才6岁的孩子,说的话让我心痛:“妈妈,你病好了吗?快跟我回家吧。”

  现在想起来,我真悔,我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是毒品毁了我!

  我原本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我有个令同龄人羡慕的职业,又凭着自己的交往能力,忙里偷闲做了几笔生意,家里的积蓄也就多了起来。正当我春风得意、踌躇满志辞掉了工作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丈夫却因心梗突然离我而去。这是我的第二次婚姻,婚后几年来,我俩感情非常好,突然的变故,使我的心情坏透了,每天浑浑噩噩地打发日子,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一次,一个要好的朋友请我吃饭,席间,一位朋友要我吸烟,我根本就没有吸过烟就拒绝了。可是,那人极力劝我吸,并告诉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要想重振精神继续做生意就得像过去的样子。他把烟点燃了递给我,此时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接过来就吸了。当时,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异样,只不过是头昏,有恶心的感觉,朋友们都说,开始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什么事都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时间一长,就离不开了。到了这地步,我还不知道烟里有海洛因,更不知道已经染上了毒瘾。每当夜深人静孤独苦闷之时,就非常地想吸烟。这时的“朋友们”可认真起来了,不仅说出了实情,还拿出了一包包的海洛因出售给我。这会儿我是真后悔了,还很害怕,可是毒瘾上来了,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来二去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可恨、可怜又可悲的吸毒女。

  我恨那些人面兽心的“朋友”,交友不慎遗恨终生。虽然我有积蓄,也经不住买毒品的巨大支出。随着吸食毒品的数量不断增多,一年多的时间,我先是卖掉了两台汽车,接着卖掉了三室一厅的房子,接着又把30余万元的存款也花光了,总计有50多万元。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到了父母家。家里人都劝我戒毒,我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每当毒瘾发作时,就什么都忘记了。海洛因吸不起了,就用注射针往静脉血管里扎价格低廉的麻醉品,最多时一天要扎五六针。原本60多公斤的体重,瘦到不足40公斤,身体虚弱,不能干活,也不想干活,生意上的事儿也全都“泡汤”了。

  一旦染上毒瘾,人就不是人了,什么丢人可耻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刚回父母家,老人心疼女儿,看我难受的模样,还给钱让我一点点减少吸毒量,以便戒毒。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不给钱,我就哭天抹泪地砸家具、骂父母,再以后还到妹妹家要钱,不给也是砸东西,后来吓得他们听说是我来了都不敢开门。最可气的是孩子的学费也让我骗出来买了毒品,甚至我父亲心脏长了息肉准备的手术费也被我骗到手买了毒品。那时候我就是个恶魔,丧失了理智、亲情,没有了人性,甚至连做人的一点道德也没有了。

  这样,我被亲属送到了强制戒毒所,这才结束了我魔鬼般的生活。

  气味专家点评:

  无处不在的OK毒品

  在日常生活中,你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刚开始,儿童往往出于好奇心,反复闻气味怪异的胶水,成年人不知其危害,常常未加阻止。久而久之,这些儿童便上了瘾,俗称“胶水瘾”。

  这就是无处不在的吸入剂。如指甲装饰油去色剂、头发喷射剂、乙醚、三氯甲烷、笑气等,由于它们所发出的气味都能够直接吸入吸毒者的肺内,但它们又都是合法出售的商品,故人们称之为合法性的吸入剂毒品。正是这种合法性,也就是OK毒品,使成年人丧失了应有的警惕,使许多少年儿童走上了毒品成瘾之路。这种不幸,则是来自许多成年人的无知。

  吸入剂的短期生理影响是,引起吸食者鼻子和喉部黏膜肿胀、发炎,还会引起暂时性的血液不正常,如贫血等。此外,使用任何—种吸入剂都会引起呼吸系统的衰弱现象。

  长期使用吸入剂,会给人体带来严重的广泛的生理损伤。其毒性效应包括黏膜、皮肤和呼吸道的刺激和细胞坏死;心脏、肝脏和肾脏的损伤;骨髓衰退,引起血液中红、白血球及血小板的数量减少。笑气能引起吸入者骨髓衰退,削弱身体生产血球的能力,从而导致吸入者死亡。另外,靠吸入这些物质来上瘾,达到高度快感的人,总是感情冲动,爱破坏,爱惹事。

  毒品,在人体中发挥着它奇妙的作用,让人们伴随着一种亦幻亦真的感觉,进入一种虚无飘渺境界。在这短暂的时刻里,精神空虚的吸毒者暂时忘却了世间的烦恼与忧愁,得到片刻的愉悦享受。快感过去,再来第二次。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过程之中,吸毒的人们终于开始付出代价了,一个个强健的身体开始虚弱,开始垮掉;一个个虚弱的身体又渐渐萎缩,渐渐消亡。

  毒品,这个罪大恶极的魔女,简直无孔不入,哪怕连纯洁的气体也不放过,让它变成诱惑人的香味,让人们尤其是混沌未开的儿童在不知不觉中去亲吻死神。

  第39节 我恨这个魔鬼毁了我的家

  正午的阳光是金灿灿的,给人一种落地有声的感觉,厚直的铁门隔着城市的喧嚣,高高的电网墙上空,偶有小鸟飞过。
   
  “我女儿现在还好吗?”在死命吸了几口香烟之后,她第一句话就这样问。

  她叫阿桃,今年32岁,匀称高挑的身材,清秀大方的眉目,细直的鼻梁下是棱角分明的双唇。腊黄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抽烟造成的。她是因贩毒和吸毒被羁押在看守所的。

  她原本有女儿,有丈夫,有一个幸福的家。

  13年前,她就早早地结婚了,自己在一个朋友的店里打工,丈夫在一家公司就职,日子虽不能说很红火,但也过得有滋有味。公公去世得早,婆婆因公公的去世搬回乡下老家了,在城里没有什么亲人,夫妻俩计划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市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好景不长,一次偶然的机会,阿桃发现丈夫竟然和毒品有染,她当时惊恐极了,苦苦哀求丈夫把毒品戒掉,可是丈夫毒瘾已深,无法自拔。因为吸毒,生活变得拮据起来,争吵、打架成了家庭里的常事。去年,她终于和丈夫离婚。

  离婚后,丈夫去了泉州,阿桃一人带着女儿生活。不久,阿桃也失业了。生活的压力和内心的空虚使她每天都觉得烦躁不安。一天,她原来的丈夫回来看女儿,她说不出是恨还是无聊,就向他要了白粉,想用白粉忘却现实的痛苦,并试一试“天使”般的感觉。

  她原来的丈夫说,毒品是戴着天使面具的魔鬼,不要碰它,但在阿桃的恳求下,还是给了她一些,她至今还清楚记得第一次吸毒的情景:当微微幽火隔着一层薄薄的锡纸点燃时,那锡纸上的“白粉”便被熔成液体小珠珠滚来滚去,还不时冒出缕缕青烟。这时再用一根吸管去追吸那袅袅上升的烟缕,人很快就迷晕起来,身体变得轻轻的,有一种极度的莫名其妙的快感将整个人给抬了起来,想朝哪个方向飞,人就向哪个方向飞,真正是诸事百顺,春风得意。

  就这样,她吸上了。

  阿桃苦笑着说:“刚开始时也没想戒,因为这东西能让我舒服,让我不烦恼,让我快乐;或者说是让我不难受,让我觉得我不是在‘熬’日子,可是,等到想戒的时候,比登天还难了。因此,不管你有多少钱,都可以挥霍掉。”

  根据有钱多少,吸毒者也被分出了层次:第一等是有钱人,清一色抽海洛因,叫“打非”;第二等是比较富裕的,用燃烧毒品的方法吸毒,叫“追龙”;最后一等就是最紧巴的了,将毒品用注射器注入,叫“扎毒”,而降格到扎毒的时候,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吸毒,需要钱,没有了工作的阿桃养活自己和女儿都成问题,哪来钱买毒品。开始,她向朋友们借,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为了让自己能够不断“药”,她走上了“以贩养吸”的道路,人性、法律被她远远地抛却。

  通过前夫的牵线,阿桃与福州一个姓詹的贩毒者搭上线,姓詹的以客运快递的方式,将伪装隐藏在快件中的毒品每次3克2克不等,发给阿桃,阿桃收件后,将毒品分成小包,以每包80至1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吸毒者。这些吸毒者主要是通过吸毒朋友的介绍与阿桃联络的。

  毕竟,贩毒与吸毒有着本质的区别,从第一次取货那天起,阿桃就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天,她又去取货,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警察抓获。当时她显得十分平静,她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根据线索,顺藤摸瓜,警方又破获了一个重大吸贩毒团伙。案件胜利告破了,刑警中队的干警们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就在案发前10天,因阿桃与前夫均被警方逮捕,他们的女儿便成了孤儿。

  现在,小女孩就靠警察们的资助过生活,每天都在外面吃快餐,一个人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虽然谁也不忍心告诉孩子真相,但聪明的孩子已猜出发生了什么。每次,见到前去看望她的警察,小女孩都要说:“警察叔叔,见到我妈告诉她,要改正错误,早点回来。我想她!”

  很难想象,一个11岁的女孩子,是怎样克服恐惧和思念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弱小的肩膀又将怎样过早地去扛起明天的生活?

  当警察将小女孩的话传给阿桃时,她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霎时更红了,她低下头,将十指深深地插入头发中,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许久,她恨恨地说:“我恨,是毒品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毁了我的家啊!”

  航海家点评:

  上帝的圣草

  公元1499年,意大利的地理学家和航海家阿梅里科·韦斯普乔冒着风险登上了南美大陆,他们惊奇地发现印第安人口中不停地咀嚼着古柯叶,并以极大的兴趣向欧洲人尽情地描绘了印第安人与古柯叶骨肉一般不能分离的深厚情感;这使得欧洲人第一次听说了古柯这一奇妙的字眼。

  大自然是极为神秘的,生长着千千万万种各类植物。在拉丁美洲安第斯山脉的中部和北部,生长着一种性喜潮湿的热带山地膏绿灌木:这种灌木叶子较小,叶序互生,开黄绿色的花,果实为核果。它的名字叫高根,中文译为古柯。生活在安第斯山麓的印第安人则称它为上帝的圣草。

  古代的印第安人在对植物的品尝中无意发现了一件神奇的现象:当人们咀嚼古柯叶时,有提神作用,并且会使人产生一种飘飘然的舒适感。于是千百年来,栖息在这片土地上的印第安人,世世代代都有了咀嚼古柯叶的习惯。

  古代印第安人的食物主要依靠大自然的赏赐。这样他们就常常受到饥饿的威胁,需要去寻找能替代食物充饥的东西。通过咀嚼古柯叶之后,他们发现自己难耐的饥饿感减轻甚至消失了。于是印第安人更加钟爱他们拥有的“上帝的圣草”了。

  在古印第安人中,有这样一种宗教仪式:在男子汉成熟时,要举行一个特别的形式予以确认。这种仪式开始时,先将一个盛有古柯叶的布袋子郑重地挂在被确认男子的胸前,同时再将烘干的贝壳捣碎装在一个葫芦里,也挂在布袋的旁边,以供男子用石灰碱拌着古柯叶咀嚼。这个布袋和葫芦就一直伴随着主人,直至死去才能分离。

  到了公元1860年,奥地利医学家韦莱尔漂洋过海到秘鲁探险后,带回了一些神奇的古柯树叶。他在实验室进行多种研究后,从古柯叶中提炼出了一种微细的、雪白的、味苦而麻舌的结晶粉状碱末,于是,可卡因诞生了。

  这就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曾称之为“富有魔力的物质”。

  谁能想到,星移斗转,时光流逝,昔日上帝的圣草,如今成了大举向人类进攻、吞噬人类文明、摧残人类生命的白色毒魔!

  第40节 吸那玩意儿早晚死路一条

  看样子,那孩子的年龄不会超过10岁。那孩子同两位吸毒女一样也睡在东湖边上。从孩子的衣着看,不像一般的流浪儿童。那时他穿得还算整洁,样子也挺机灵。

  那孩子很少讨钱,但看来周围的人都挺同情他。一连几天,当有人试图同他接触时,那孩子都怀着深深的戒心。从旁人口里知道,那个小孩叫小宝,跟母亲从外地来,最近他母亲可能出事了,他一直在找他的妈妈。这一天,这个叫小宝的男孩终于吐露了自己的身世和满腹的心事。

  小宝姓杨,是辽宁省鞍山人,还不满10岁,两岁多时父亲就在一次意外事故中死亡。3岁多时,有了继父。继父不算很能干,但对他和他母亲都挺好。去年,继父说他的一个朋友在海口做生意,就带他们母子一起来到了海南。

  但继父的朋友并没有帮上他们的忙。他们一家人住在一家简易的招待所里,继父整天在外打零工,母亲没事就经常到隔壁家去玩,有时小宝也去。从大人的言谈中,小宝知道隔壁房间住的几个阿姨是做“小姐”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跟隔壁的几位“小姐”一起吸上了毒。本来对他们母子都挺好的继父知道了这事,将他母亲一顿暴打之后就从此消失了。

  母子俩一下子断了生活来源,母亲走上了当“小姐”的路。小宝清楚地记得,那是去年农历八月十五,小宝的母亲带回了第一个男人。小宝没有多问,流着眼泪到隔壁去玩。以后就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

  更可怕的是,在母亲带“客人”回来的时候,小宝只好到隔壁的“小姐”房间去玩,“小姐”们吸毒时就常常往他脸上吹烟雾。久而久之,小宝就有了想吸一口的愿望。“小姐”们也不时地让他吸上一两口。小宝就这样也染上了毒瘾。

  小宝说他曾无数次地劝过母亲,“妈,咱别吸那玩意儿了,行不?吸那玩意儿早晚都是死路一条啊!”

  可他妈说:“妈也想戒啊,可那玩意儿实在太难戒了。你看妈不吸就上不了班,上不了班就挣不了钱,挣不了钱,又要吃饭,又要交房租费,你说咋办呢?”

  小宝说他还无数次地跪在地上求母亲:“咱挣点儿钱就回家,行不?”可是看样子母亲已陷得太深了。就在前几天晚上,母亲让小宝在家睡觉,说她出去买点“货”,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在警察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小宝母亲的下落。本以为母子俩多日不见,见面时应该是悲喜交集的动人场面。但这位多日未见儿子的母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只有小宝满面泪水地叫着“妈妈”。

  也就是从那天以后,小宝和他的母亲离开了那家招待所,不知去了哪里。

  小宝和他的母亲失踪了,如今无人知道他们母子的下落和生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结局一定是悲惨的。因为,毒品这东西,你一旦沾染上它,受到它的诱惑,也就一步步地开始走向死亡。

  一旦吸毒,就等于踏进了地狱之门。

  记者点评:

  毒品天堂

  “毒品旅游有害!”

  在老挝芒新很多木屋和餐馆墙壁上,都贴有这种文字提示。

  芒新地处大金三角北部边缘,这里的老百姓祖祖辈辈种植罂粟,因为本地缺医少药,鸦片等毒品传统上在老百姓中既充当货币等价物,也发挥着药品功能。正是这些廉价的毒品吸引着大批外国瘾君子,芒新竟一度被称为“毒品天堂”。在这里,来自美国、德国和澳大利亚的吸毒者常常猝死在街头巷尾。

  近年来,为了从源头上禁毒,中老两国加强了合作,其中重要措施便是替代种植和替代养殖,合作开发了橡胶、水稻、玉米、砂仁、甲鱼等种植和养殖项目。如今芒新的罂粟种植面积已从21万亩减少到5400亩,并计划到2005年,将完成全部禁种罂粟的目标。

  有位哈尼族女人说:“政府现在不让种罂粟了,今天过来看看,明年也打算在自己的地里改种甘蔗。”

  过去,这条道路两旁全是成片的罂粟地。每到春季,这里是一片片盛开的罂粟花。如今,公路两旁的罂粟种植地已经难得

  一见,但借助高倍望远镜,仍可发现,在远方半山坡几块精心打理的罂粟地上,刚刚破土而出的毒苗清晰可见。

  是呀,上百年的问题,有可能在一朝一夕解决吗?当年英国人引进罂粟,诱导当地居民大量种植鸦片时,罪恶便诞生了。如今,这种罪恶的根须,已经深深地扎在这块土地上,要从根本上铲除它,不仅需要决心,还要有时间。好就好在如今人们已形成了共识:禁毒,应从源头做起!

  第41节 身穿黄色背心的囚犯———商界美女

  “在吸毒时我没有亲情、没有爱,四肢完全不受自己支配。我的大脑被毒品整整麻木了6年,在这6年里,我的生活就围绕着吸毒、戒毒、再复吸,直到我被抓获……其实吸毒的感觉并不美妙,它真的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恶魔。”

  说这话的女孩叫阿纤,身材高挑,面容俏丽,气质雅致,但她吸毒长达6年,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个身穿黄色背心的囚犯,竟然曾是一名外语学院的高才生、驰骋商界的美女。她精通英语和日语,经常到香港、澳门等地进行贸易工作,只因一朝吸毒而沦为贩毒犯。她是在不太情愿的情况下讲述了她的苦难经历。

  阿纤,温州人,家庭条件很好。她的大哥是美术学院的高才生,而二哥则经商做老板。阿纤19岁那年,考取了北京外语学院学习英语和日语,一年后,她因男友出车祸死亡而自动退学,在宁波一家有名的纺织外贸公司工作。她在公司里第一次接生意就很顺利地做成了。随后,她单独承包了一个业务部门,开始自己进行贸易工作。但是不久后,因为与她签订合同的香港供销商破产了,而外贸公司的产品已经大批量地投入生产,致使这笔生意损失高达十几万美元。

  阿纤说,其实这种情况在外贸公司是很常见的,但这次失败却严重地挫伤了她的自信心。在心灰意冷之际,她决定放长假休息一下。恰在此时,阿纤儿时的女伴阿珍给她打来电话,说她的男朋友急需周转资金一个月,阿纤马上从男朋友的公司里拿了150万元交给阿珍。谁知,阿珍在拿到钱后却不再露面了,只是托人向阿纤说了声“抱歉”。后来阿纤才得知,阿珍的男朋友其实是欠了赌债,他拿了钱后把阿珍抛下自己走了。阿纤在生意失败后再次受到女友的欺骗,心情顿时更加苦闷。

  当阿纤再次见到阿珍时,阿珍正在酒店里吸毒。阿珍一边吸一边对阿纤说:“别烦了,像我这样吸几口就不烦了。”阿纤以前很讨厌吸毒者,可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因为心里太烦,她竟鬼使神差地和阿珍一起吞云吐雾了。

  “我本来想,在那段不开心的日子里靠毒品度过,振作起来后就再也不吸了。可没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没有最后一次,我变得更加一蹶不振了。”尽管自己昔日的好友将她引上吸毒道路,但她至今都不恨阿珍。她说,恨她还不如恨自己。

  “其实吸毒并不像传言中那样飘飘欲仙,吸毒的人其实都十分麻木。我开始吸毒后就变得冷酷无情,逃避亲人,逃避爱情,每天只和毒友们一起吸毒昏睡,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我的自尊和好胜就这样被一点点地吸掉了。”

  一段时间以后,阿纤毒瘾越来越深,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于是,她加大了毒品的剂量,最后甚至发展到注射毒品。而她也越来越麻木了,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她和毒友们经常一起到酒店开个房间,大家就躺在房间里吞云吐雾。她说:“吸毒就像一个深渊,掉进去就很难爬上来。”

  阿纤吸毒对她的父母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她的父母发现昔日的乖乖女经常躲着他们,后来竟然干脆离家搬到外面去住。因为吸毒花费太大,阿纤骗母亲说自己想换一辆车子,却把自己的车子和房子卖了吸毒。当她的父母发现女儿在吸毒时,两个老人流了一夜的泪。但她的父亲始终没有放弃她,还不惜一切代价将她送到最好的戒毒所里。

  在戒毒所里的日子她觉得特别难熬。有时候她熬不住了,就对父母说:“爸妈别管我了吧,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当时,她的母亲就对她说:“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会把你当成吸毒者的,我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病人。女儿病了,父母只会想方设法医治她,怎么会不管她呢?”这是她在吸毒以后第一次感到心灵的震撼。

  从戒毒所出来后,她极力控制自己,每天都在家里。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阿纤是毒友中经济条件最好的一个,大多数毒品都是阿纤出钱买给大家的,毒友们不愿放弃她这块肥肉。于是,她刚出来,就被几个毒友盯上了。随着几个毒友的相约,阿纤再次抵抗不住诱惑,重新开始吸毒。

  阿纤的父亲为了帮她戒毒,搜集了很多资料,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足足写了两本书。就在这段时间里,她的二哥因生意挫败而自杀了,阿纤的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了。他对阿纤说:“我把你们养大却没有教会你们坚强。人生最不幸的事我都碰上了,老年丧子,女儿又……”

  阿纤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父亲的苦衷。她说,每次吸毒时她都觉得很矛盾,心里面就好像有两个人在争执:一个说不要抽了,再抽父母会伤心的;而另一个人就说,就抽一下吧,抽了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在一次次挣扎中,阿纤总是吸了戒,戒了吸,反反复复。她的父亲特意买了“尿检剂”,只要她一回家,就让她进行尿检。而阿纤的家庭经济因为她的吸毒和二哥的死早就不再宽裕了,可她的父母依然相信阿纤可以彻底地戒掉毒瘾。终于,他们让阿纤带上家里仅存的积蓄去广州戒毒。

  当火车临近广州时,她的毒瘾又发作了,只好立即打电话找人买毒品。她还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我进戒毒所之前最后一次吸毒了。但是吸毒后的她竟鬼使神差地将所有用来戒毒的钱买了毒品,还买了一张到温州的火车票。她在等火车的时候跑到宾馆打发时间,正在这时,她遇见了警察。警察在她身上搜出了60克海洛因。她被判刑15年,后因有突出表现,减刑3年。

  阿纤入狱后的第三天,她的父母从老家赶来探望她,同时还不停地写信给她对她鼓励。为了阿纤以后的生活着想,她的父母没有将她吸毒和入狱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透露阿纤的任何行踪。他们都希望,阿纤在出狱后仍然是他们以前那个又乖又懂事的女儿。她在入狱后也想过自杀,但她经过思考,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谈论生死了,因为她伤害了很多爱护她的人,她要为自己和父母好好地生活。阿纤说:“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如果没有被警察抓获,可能到现在还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人生的每一步都要走好,要坚强,没有任何懦弱的借口可以作为理由。珍惜自己的一切,珍重自己的一切。”

  作家点评:

  印第安人的仙人掌

  在一些印第安人部落和美国土著基督教派的宗教仪式上,所有参加者必须服用一种名叫佩奥特仙人掌的籽或花球碾成的粉末。原来,当人们服用这种粉后,一种神奇的境界就会出现,服用者会出现一种精神视觉,想看什么,就会有什么。于是,天使、仙女、魔鬼以及人们想看到的种种图像,都在服用者脑际升起,还有奇妙的音乐声、喧闹声,如同置身于神仙境界。

  现代科学证明,佩奥特仙人掌中至少含有28种生物碱。而1896年美洲人从仙人掌花球中最早分离出的一种生物碱就是仙人掌毒碱,它是一种强烈的致幻剂。

  当人们服用这种仙人掌毒幻剂2~3小时之后,致幻作用就发生了,致幻时间有时可以持续12个小时以上。吸食者在致幻时间内,有的感觉自己升入了天堂,在与仙女求欢,花街柳巷,卿卿我我,播云布雨;有的感觉自己下了地狱,正与魔鬼拼命厮杀,欲挣脱出来。千奇百怪,杂象纷异。

  英国作家赫克斯科在他的著作《感性认识的途径》一书中描绘了亲自体验这仙人掌毒幻剂的境界:服下麦司卡灵之后,不久便出现了迷离的幻游,他来到了伊甸园,看到人类的祖先亚当与夏娃在那里裸体寻欢等等,待他恢复正常时,时间整整过去了8个小时。这种神奇的描述,引诱人们纷纷效仿,一时走红西方。

  但是,人们在寻求快乐的时候,往往会忽视它所带来的危险、痛苦、折磨,甚至死亡。当时人们并不知道,这种由仙人掌生物碱所制成的新物品,只不过是一种毒性强烈的致幻剂,它在进入人体之后,在某种程度上取代了人脑中原有的神经递质,引起了神经信息传递上的混乱,导致吸用者精神感觉及图像的错乱。

  从精神病学的角度来看,服用者的精神混乱会波及到社会,而且,吸用者出现的迁延性精神病,从而导致产生其他意外事故或者自残、自杀及他杀。

  看看吧,这种生长在拉丁美洲国家墨西哥北部与美国西南部交界处的干旱地带中的仙人掌,只有5厘米左右高,8厘米左右宽,身体柔软,也不长刺,十分可爱,是印第安人心目中的圣物,但当它被人们提炼并制成一种具有强烈致幻作用的物品时,这种东西就成了从潘多拉盒子中走出来的魔鬼,把人类闹得鸡犬不宁。

  第42节 一只不能歌唱的小鸟

  “唉,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天多蓝,云多白,阳光多灿烂,小鸟还在唱歌呢!可惜,我只能孤零零地呆在这里,我想回家,想出去。”

  说这话的,是个名叫陈丹的女孩子,年仅18岁,虽然有些憔悴、伤感,但还是掩饰不了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她是这个吸毒人群中年纪最小的女性吸毒者。她接着说:“都怪自己不好,有书不好好念,成绩总在倒数几名,勉勉强强挨到了初中毕业,后来因为没有什么长处也不想去干什么活,又没什么事做,所以一天到晚都是和那帮朋友玩。过年的时候,又是一帮人聚在一起玩,那个‘二姐‘拿出一小包东西很神秘地说‘我有好东西介绍给大家,保证让你们飘飘欲仙,敢不敢试一试?’经她这么一说,我虽然隐隐约约想到那可能会是毒品,但人人都来我可不能认输,就试一次可能不要紧的,没那么容易就会上瘾吧。可是,开了个头,接下来就由不得自己了,回头想想真的很后悔。”

  陈丹刚开始吸毒时都是由朋友免费提供毒品,也曾一度想与他们断绝来往,但都禁不住朋友的多番劝说,加上精神空虚、毒瘾发作又继续来往密切。

  陈丹的父亲在外地做生意,每月寄钱回家作为生活费,在外面包了个二奶后很少回家。陈丹的母亲原本做点小生意,自丈夫发达后也不做了,每日仅靠打牌打发日子,也曾管教女儿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来往,甚至还不准陈丹去玩,但她一出去打牌或买菜,陈丹就趁机溜了出来。她也未曾发现女儿有吸毒的迹象,直到女儿被送进戒毒所。

  “这次把毒戒了之后,我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地找一份工作,不再招惹那些朋友,最紧要的是不再碰毒品了!那种失去自由、没有自由的滋味,我尝过了,我是一只不能歌唱的小鸟,真的很难受,我真的知错了,真的很后悔!”

  证人点评:

  毒品的尸骨粉

  金三角是罪恶的毒源区,它的毒害遍布世界各地。金三角毒品历史是从1852年才开始的。当时英国人进入缅甸后,发现这块理想的罂粟种植地,就一眼看中,给人类种下了罪恶之果。

  金三角在毒品世界中所占据的地位一直是名列第一,输往世界各地的毒品有70%都是在这里进一步加工提炼出来的,在这块面积只有19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盘踞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毒贩集团,隐藏着上千个各类毒品加工点,有先进的武装,有残忍的手段,有血腥的罪恶,有肮脏的交易,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内幕和惊天的隐秘。贵州有一位毒贩,急需一笔钱,鬼使神差地丢下妻子和才10个月大的女儿到“金三角”贩毒,被缉毒警抓获并判了刑。他的妻子因为苦闷也到云南吸上了毒并死于毒瘾。他觉得毒品毁了他的一切。于是,他毅然站出来,告诉那些对毒品痴狂的人,在他们用于吸食或注射的毒品里,可能就有吸毒致死者的尸骨粉。

  他说,金三角地区特别是境外加工的毒品中,凡二三四号毒品,如吗啡、黄皮、海洛因等都会掺进人的尸骨粉。在边境地区,他就亲眼目睹过吸毒致死者的尸骨被挖出掺进毒品原料中,进行提炼,增量重复利用。盗挖、收购吸毒者尸体在当地已是公开的秘密。而制毒者为了利润,也不会管这些“四号鬼”有没有患艾滋病或者其他疾病。

  当他知晓这些后头皮都麻了,想到吸毒者美滋滋地吸食和注射,简直太恐怖了。现在他之所以要把这些讲出来,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远离毒品这个害人恶魔!

  第43节 案头上“我恨毒品”的遗书

  “你今天如果不来,我就会吞下这瓶药,带着对毒品的恨离开这个世界。”
   
  说这话的是个叫晓蓉的女人,今年27岁,对女人来说,这是生命中最灿烂的年华。然而,她现在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死灰色。

  在她的案头,放着一瓶镇定药品和写着“我恨毒品”的遗书。她是个吸毒女,现在失去了对生活的  长期的吸毒生涯已经夺走了她的青春、活力和曾经秀美的容颜。晓蓉曾经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幼儿园教师,22岁那年的初冬,她恋爱了,没想到,这成了噩梦的开始。

  在男友的引诱下,明知毒品不能沾的晓蓉出于好奇而陷入了毒品的泥淖。吸毒成瘾后,男友撕去了温情的面纱,对其不闻不问。

  为了筹措毒资,没了工作的晓蓉像所有堕落的女孩子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伙同他人进行诈骗、盗窃。其间,她也多次下决心脱离毒品,仅戒毒所她就去过4次,然而,每次从戒毒所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出来,在“粉友”的引诱下,没有多久她又走上了复吸的道路。

  晓蓉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为了这个女儿,家中已经是家徒四壁,眼泪流干了,只有在心中默默滴血!晓蓉沉痛地说:“我不能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了。”

  心理学家点评:

  美女,美金,还有一包白粉

  “如果有一个美女,有100万美金,还有一包白粉,放在我面前,只让我三里选一,只要毒瘾来了,我肯定选毒品。我没救了!”

  这是一位吸毒者说的话。

  “当毒瘾发作时,全身骨头里犹如虫子在爬,头痛得真想用斧子将它劈开,那时就只有一个目标,要迅速让自己不再难受,所以,眼睛里除了白粉,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也是一位吸毒者说的话。看了这话,你也就会明白前面那个吸毒者说的话了。

  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人吸毒,那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了。

  有个知名医生,发现自己的儿子吸毒,在苦口婆心劝说无效后,就到禁毒部门举报儿子,让他们将他儿子抓起来。儿子号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叫着,请求父亲带他回家。做父亲的心软了。没想到,儿子一回到家,由于毒瘾发作,还没有两个小时,就又开始吸毒了。父亲伤心欲绝,又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把他送进了劳教所。

  几年后,他的儿子一出劳教所的大门,回到家还没有一个月,又复吸了。父亲一气之下,再不与儿子说话,每天在家,就当没他这个人,整整7年了,父亲都没同儿子讲一句话。

  一个人沾上毒瘾,只是一念之差的事,而要把毒戒了,则是一个艰难的系统工程,不仅需要有好的医疗条件,好的药物,好的治疗环境,以便帮助这些吸毒者解除身体上的痛苦,更重要的是,还要对他们进行有效的心理治疗和精神治疗。

  这些吸毒者是被毒品摧残了的人,接触了太多的不正常的人,太多的不正常的事,也体会了太多的白眼及蔑视,在他们的生活中已没有了自尊二字。他们的心理是脆弱的、晦暗的、畸形的,是不堪一击的。因此,如何使他们坚强起来,这是帮助他们走出毒海的第一步。先要帮助他们树立一定能战胜毒魔的信心,还要让他们明白,他们自己就是世界上最顽强、最有毅力的人。其次,要从人格入手,帮助他们修复有缺陷的人格,甚至是畸形、晦暗的人格,特别是那种反社会的人格。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帮助他们寻找到心灵深处的火种,点燃他对新生活的希望。

  毒品对人类的摧残,对人类的控制力,对人类的威胁,对人类的吞噬,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抑制它、战胜它、断绝它,这是地球上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么,对于戒毒成功的人来说,就更有资格重新站出来去战胜它、主宰它。(9月12日)

  编辑: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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