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我们来到了德宏州最南的边境市——瑞丽。瑞丽与缅甸北部接壤,在90年代初,边境贸易发展非常迅速,中缅边民之间的联系交往也更加密切。但随着经贸的发展,毒品的贩运也偷偷加大,而中缅边境错综复杂的边界情况,又给了贩毒分子很多可乘之机。他们往往不走大道,先用人力翻山越岭过境运输毒品,然后在境内公路上交接、集中,再用车辆运输。他们把这种方法叫“蚂蚁搬家”。
“中缅边境线真的那么交错复杂吗?”我心存疑问。
我们首先来到了瑞丽口岸。这是一个国家级的边境口岸,每天进出边境的人流量大约有1万5千人次。这个口岸同时也是320国道的终点,与缅甸的史迪威公路相连。我站在瑞丽口岸前,看见对面异国风情的建筑,看着三三两两身着民族服装的缅甸人,心里不竟感叹这种宁静祥和的氛围,脚步不由得往前迈,不知不觉中就要跨过边界。
“你别过境!”边检人员喊到。
我才意识到我的轻率,赶紧收回脚步。同行的禁毒局的同志们告诉我,本来这次是要去对面的,但自从我方联合缅方抓捕了中国籍大毒枭谭小林之后,谭在缅甸的死党对我方公安人员心怀仇恨,现在过去恐怕非常不安全,所以临时取消了过境的安排。
我才意识到原来边境上并不是我看起来那么平静,这后面隐藏着许多复杂而尖锐的斗争。负责口岸检查的同志告诉我,每天从口岸过境的毒贩其实并不多,因为中缅边境“有边无界”,边民相互进出非常方便。从瑞丽口岸到货车口岸,到中缅友谊街,并没有大山大河相隔,只有铁丝网隔开。所以经常能看见缅方人员不经口岸,直接从铁丝网那翻过来的情况。
我们开着车,从口岸到中缅友谊街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缅方边民准备翻越铁丝网,正好我方边检巡逻车开了过来,及时制止了他们的这种行为。
当地同志告诉我,中缅两国在瑞丽这边的边境实在是连得太紧密了,一个村子跨两国,一间屋子跨两国,甚至一口井跨两国的情况都屡见不鲜。为证实这种情况,我们来到了德宏银井边防检查站。我一走进这个检查站的大门,就发现对面50米处就有一个缅方的检查岗亭,完全没有什么屏障。这里边民的进出非常方便,站长王友生告诉我,这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村民,只不过分属两国。
王站长把我们领到了一口井的面前,说,别看这口井不起眼,但中缅两国居民都可以前来打水,真正是中缅两国的友谊井。在这口井的旁边有一条小水沟,王站长告诉我,这就是中缅两国在这个村子里的界沟。这条不足20厘米宽的水沟也许是世界上最窄的界沟了。看来两国的距离要比两个村子里的距离还要近。
离开银井,我们又驱车来到了与中国有2米宽的小溪相隔的缅甸澡塘河村。缅甸中央政府在这的移民局官员木桑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是一个典型的缅甸人,皮肤黝黑,头发卷卷的,身高有1米75左右,在其他几个缅甸官员面前显得鹤立鸡群。
木桑只会几句汉话,他便找了当地的一名翻译。这是一个在澡塘河村开小卖铺的女人,长得却是中国人的模样。她介绍说,她叫洪顺,是缅甸的汉族。我们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
木桑把我们领进一所陈旧的木房子,虽然我们知道他的收入不高,可他仍然从洪顺的小卖铺里买了一包中国麦片招待我们,然后很热情地招呼我们一定要喝完。他说中缅两国世代要友好下去,中国朋友们的帮助使他受益不浅,今后不管到哪,他都会珍惜这段兄弟般的情谊。令我们吃惊的是,他用汉语说的“兄弟”,发音竟是如此标准而清晰。
傍晚时分,我们才结束了在缅甸的座谈和参观。渡过那条浅浅的界河,回头一看,木桑等人还在那边挥手致意,我们感觉到了中缅两国人民之间深厚的情谊,由衷希望两国的友谊之花永远开放。(4月8日)
编辑:张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