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毒社工老戴

2017-05-16 15:23 来源:

老戴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

装个茶壶,骑辆自行车走街串巷,这就是老戴工作的写照。

“社工”因为前缀的“禁毒”而变得颇有些神秘,因为他每天面对的,都是曾经的瘾君子。

老戴全名戴顺新,今年53岁,现为南京市白下区五老村街道专职禁毒社工,“我们最怕听到的,就是帮教的昔日‘瘾君子’复吸的消息”。

困难:开“门”

2010年2月份,赋闲在家的老戴听闻五老村街道要招一批禁毒社工,“禁毒就禁毒,没什么好怕的。”他想也没想就报名了,“会电脑操作,有文案经验”,当年3月份,老戴与另外两人共同成为五老村街道禁毒办公室的专职社工。

2010年5月,在确定了辖区内200多名在册帮教人员后,老戴正式与两名同事踏上了走访之路。

单是第一家,就让他们找了2天,“几乎所有曾经的吸毒人员,现在都是穷困潦倒甚至一贫如洗,根本没有明确的门牌号码”,结果,3人通过社区找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第三天,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老戴远远就看到了在车棚拐角站立的女子,依小区车棚和围墙搭建的“家”,里面除了电灯和电视没其他电器,帮教对象家的凄凉景象让老戴吃惊。

其后的日子里,老戴专门买了辆自行车,与同事们开始了漫长的摸排工作,踩着自行车,带个水壶,一天在辖区转悠数十公里,上下几十层楼,光是2010年5月份,老戴就穿坏了3双鞋子。

也就在2011年的5月份前后,老戴3人团队基本上完成了对在册的100多名帮教对象的联系工作,还有部分人员虽然户籍在街道,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人,甚至连警务平台上都查不到。

“开门难,如何让他们开‘心门’更难”,老戴总结。

喜悦:“亲人”

老戴说,一般这些人都是经过人生变故,或受到过公安部门的处理,因此听到“禁毒”两字就会抵触。于是,他总结了三要素:理解、关心、尊重,“就是把他们当朋友,甚至是家人相处”。

老戴举了两个例子,有一个帮教对象,他们找了5天没找到,第6天他们决定在晚上7点之后出发,冒着雨在河边上的一个铁皮房中找到了。对方看到他们淋得满身雨还对自己嘘寒问暖,最后掉了眼泪,说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关心他。

还有一次,一位帮教人员因为复吸后犯瘾,吞自己的假牙准备自杀,老戴得知消息后立刻跑到医院看他,拉过他的手问他为何要这样。这时,旁边的一位护士将老戴拉走,提醒他说这个人是吸毒人员,有肺炎,要小心。老戴对护士说:“我是他远方的亲戚,不知道他吸毒。”就是这个举动,让一旁的帮教对象和父母感动得流泪,“他们说,我们就是他们的‘亲人’”。

无奈:复吸

老戴最主要的工作分为社区康复和社区戒毒两项,其中社区戒毒人员需要在每个月交尿检单、每3个月写次思想汇报,“我们最怕的,就是交尿检单的时候,人突然消失了”。

从2010年3月街道禁毒办成立以来,已有4名帮教对象死亡,其中有位让老戴印象深刻,“他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每次都是主动准时将尿检单送到禁毒办来,还和我们聊聊天”。不过有一个月,帮教对象没有去,他们打电话询问,对方关机。等到上门才知道,该人因为无法忍受病痛,跳楼自杀。

除此之外,得知帮教对象复吸被公安部门处理的消息,则更让他们难过,“也就是说,我们的工作没到位”。

白下区禁毒办公室负责人李跃东介绍,南京市专职禁毒社工约有200人,分布在秦淮、白下、下关、栖霞等区,白下区禁毒社工共有22人,并且完成了经费单列,由区政府直接财政拨款的方式。

记者手记

拒绝平庸

面对着都是昔日的瘾君子,一个月千把元钱,一天工作10小时以上,“老戴们”用自己的工作,诠释着“平庸”的意义。我曾经和老戴体验了一天,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找人难、说话难,一天计划找8个人只能找到2人,光是爬楼道台阶就让我腿软,昔日瘾君子们溃烂双腿的气味更是让我回想起来就作呕。

“我们的位置很尴尬,但我们觉得存在的价值很重要,无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对社会”,几天走访中,许多禁毒社工和我这么说。我曾经很不地道地问过老戴一句话,“你反正拿死工资,一天找8人也是找,找1人也是找,何必不让自己轻松一些?”老戴很吃惊,“这不行,万一这些人哪天突然出了变故,我们肯定要掌握一手资料”。按照配比,一般20位帮教人员,就应该配备1名禁毒社工,可无论南京市哪家走在“前列”的禁毒办,专职社工人数都远远不够,“能达到100:1就已经很不错了”。“老戴们”用自己的言行拒绝着平庸,我们的社会呢?

责任编辑:王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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